三天后我离开IMS,再次一无所有。揣着事先准备好的简历,我开始奔波于东莞的人才市场。自认为在IMS“进修”了一年多的时间,我无所不知,应聘直奔那些厂长,经理,课长而去,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拒之门外,理由只有一个,经验不足。
开始有点动摇了,在找工作这个阶段也对各种性质的公司摸了个底,基本上台资、日资的一看我简历,就退了回来,经验不够,港资的倒都可以谈,不过都是希望我可以从低层先开始,换而言之从技术员开始,期间跟伟易达、中山嘉华算是谈的接近成功。
但我放弃了,在一次次失败和交谈中,我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
那是在寮步镇的一家公司,公司性质是民营,当时名称叫中经电子有限公司。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在国内行业的名气,记得应聘的职位是品质部副部长,算是比较对胃口,于是约定了时间后,我就开始准备。
那天一大早我就出发了,从常平坐车到那里已经快九点了,经行政部的带领,我进了一间办公室,面试我的人姓宋,跟我一样戴着一个大大的眼镜,听人事部的人叫他宋经理。
一些简单的品质问题之后,宋经理拿了一份电路图出来,指着后面的放大电路出来让我分析分析,这个是我的强项,于是看了几分钟图,我就把信号流程处理这些都说了一遍,而且从图纸上我看出来,他们做的产品是功率放大器,于是我试探着问了下,结果宋经理开始详细告诉我这家公司的历史。-
1997年,中国碟机行业掀起一股热潮,比较著名的有爱多、步步高,新科,万利达等等,而这家公司就是以“真金不怕火炼”在央视上投放广告而出名的品牌(名称隐去),这里寮步是这家公司另一个分厂,总厂设在长安厦边,生产视频产品,这里主要是配套生产相关的音频产品,如功率放大器和音箱,那时有个时髦的名称叫做“家庭影院”。
一直以来没怎么关注这些,所以当宋经理问我知道不知道爱多、步步高时我都是摇头,然后就开始了待遇的谈判。
就在那天我见到了两个卓越人物,当时中国碟机行业的风云人物,一个就是段永平先生,一个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杨总。
在我跟宋经理谈具体工资的时候,宋经理的手机响了,开始的内容我没有在意,只到后面宋经理说刚好你过来了,有个人面试品质部长,有空就来看一下,不知道电话那头说的什么,反正宋经理让我上了他的车子去见公司老总。
或许是那天听着杨总跟段永平先生的谈话,我彻彻底底被改变,或许是我的骨子里本身就是流着不安份的血液,也是在那天我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洗脑高手,我被洗得一无所有!!!
开始时我以为就是单纯的复试罢了,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见面的地方居然是在咖啡厅,而且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
没有人给我介绍那个是那个,我就傻傻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聊,海阔天空地,听到最多的就是小霸王这几个字,从管理到市场,到内部架构,到松下幸之助,到台湾宠基等等。最后就听他们聊到了音响市场,几个人的看法有些区别,一边是说VCD火势必定带动音响市发展,另一边说还要等三年左右才可能,不过二人的看法一致,就是音响市场上国内还没有强势品牌,这块的空间很大。
那时才知道宋经理就是音频事业部的经理,他把我的简历递给了中间那个胖胖戴眼镜的人,告诉我这个是他们杨总。
杨总基本上没怎么看简历,从我进来他就一直在抽烟,没太说话,他只对我说了简单几句:“为什么从外企出来,外企的管理很完善,年轻人应该可以学很多东西。“我就大概说了下IMS没有订单的问题,他没在追问,第二个问题就来了:”我们公司起步就一年多,各方面都不是很完善,做品质工作的压力会很大。“我对这个问题在以往的面试已有经验:”只要公司重视,能够改善现有的环境意识,我想品质工作并不太难做,但一定是从上至下集体参与。“几个人都笑了下,我以为我回答错了,结查接下来就是杨总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洗脑。
“我们公司已经培养出很多百万富翁了,三年内我们在公司内部也计划培养出100个百万富翁,公司每年都从年终利润拿出10%做为绩效分红,你能拿多少取决你的工作成绩,对我们来说,工资只是暂时性,是基本生活费,公司有效益,个人就有效益。。。。。。”(这段话我写得很流利,因为我今天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很惭愧但却不得不做)“我们**公司跟段总的步步高比还有差距,他们那里可是几千个百万富翁了。。。。。。”{\u0014
从咖啡厅出来已是下午快四点了,工资1800元起步,暂定职位OQC主管。后面都没有明确,但得到暗示,只要有成绩,一切皆有可能!
报到上班,人事部先是用车把我拉到了住的地方,在寮步镇一个叫东方新城的小区,距工厂大约有一点五公里,蛮远,住宿环境挺好,三室一厅,一人一个单间这种,人事部的人告诉我是公司租给职员住的,在他很热心的帮我搬行李时,我又听到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总体上就是在说待遇方面如何如何的好.
心动之余,我问了下关于品质部事情,结果才知道品质部一直以来没有部长,就是宋经理直接担任,而且宋经理还是我老乡,陕西宝鸡人,难怪那天面试时听他的口音就是蛮熟的.
回到公司,这个人又带着我上上下下把各个部门跑了个遍,基本上每个部门都转了一圈,认识了一下相关负责人员,就这样中午就下班了,带我去食堂吃饭,确实如他所讲,伙食很好,而且味道很重,符合我北方人的胃口.吃饭时我看到宋经理,打了个招呼.
下午在宋经理办分室,他把品质部几个人全部集中在一起开了个短会,主要也是介绍了一下,品质部的人员比我想象中要少的多,一个400人的工厂,品质部只有8个人,三个IQC,三个OQC,一个QE,一个文员,当时在心里面就打了个结,不过也没说什么,在最后,宋经理要求我在一个星期做一份实习报告和工作规划.-质量-
我跟QE在一间办公室,他姓蔡,四川人,感觉他很冷淡,问他一些事情他也不怎么理,而且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有一种敌意,我也没想那么多,从文员那里要了一些资料自己看起来.
我看到一份特采程序,文件里规定凡是IQC检出的不合格品,判定为不合格批的原材料,均需将不合格报告提供计调部,由其根据生产计划提出是否特采申请,文件中规定同一种不良不得超出三次,可能是出于内审的程序,我就找文员调了报表来看,结果却是在一个月内,特采报告多达四十多份!!!!
这是什么控制,当时我把这个问题记录在本子上.
又去了二天生产线,其实生产线蛮简单的,就是一条插件线、一条调试线和一条总装线,设备很一般般,锡炉也不是波锋焊,而是人工浸锡,我看了看锡点,只能说勉强合格而已,而最令我吃惊的是当我随意拿起一根锡条时,上面的标识告诉我是50/50的锡条。员工的操作意识还是不错,基本上自检和互检均能做到,车间的烙铁接地和防静电做的比较差。属于空白,只有对IC补焊的地方才使用了恒温烙铁和配备了静电手环。
面对着流水线上摆着的功放,我产生了很多疑问。
洋洋洒洒数千言的报告我放在了宋经理的台面,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基本上从制程的各个环节都有相关描述,我静坐在宋经理面前(后来混熟了,我们都叫他老宋,后文中也采用如此称呼),等着他看完。
大约五分钟老宋看完了,抬头对我说:“报告写得可以,但不要把外企的一些东西完全拿来套用,有些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的,比如说硬件投入等等。还有你的报告只是指出了一些问题,但如何解决的方案在那里?”
我预到他这样说了:“宋经理,公司现在的问题很多,其实没有这份报告,我相信你也清楚,解决方案不是我一个新来的人可以完全提出的,不过我想是否能由你召开一个会,先解决这三个个问题,一是开发的,我们开发这里我认为少了一些可靠性验证,二是静电防护,这个很重要,三就是对一些表面上看上去不是很重要的辅料加入规格要求,比如说用于贴PCB的高温胶纸,我在IQC那里看到,每次都是不合格的,而且采购渠道是直接从文具店买的,这样生产线上使用起不到对补焊位防护的作有,生产线还要贴胶纸,还要挑开锡孔,根本就是浪费了这个工序,还有锡条的使用也没有说明,我们用50/50的锡条,杂质比较多,我在执锡拉看的,直通率也比较低,跟这个也相关,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于风批的使用我们没有控制,而我们使用大量的五金件,车间里有很多机箱,散热器是被打滑牙了,而他们是加了锡钱再次使用,这样产品经过跌落,长途运输振动后可靠性将有影响。”
老宋想了想:“这些事情你没跟工程部沟通?”
我说:“还没,我只是写了这些问题,让你先看看。”
老宋打了个电话,一会工程部的部长就来了,老宋把报告里的问题大致说了一通,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宋基本上就是对那位刘部长臭骂了一通,搞得我在一边特别的难受,果然我们两个出了门后,刘部长理都没理我,自顾自就走了。
正式开始接管OQC的工作,很奇怪的是,OQC的出货检查就是例行检查,对于功放来讲,就是检查下功能是否正常,听下音就算完成了,而指标测试就是QE去做。
这样也能叫出货检查???我找两个OQC问了下,他们一问三不知,没有办法,找QE蔡工帮我们出下测试文件,我把要测试的内容写了下,让他帮忙写下。结果我等了三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找了工程部,一句话就回来了:“品质部的文件你们部门自己负责。”
公司举办了一场足球比赛,跟厦边总厂踢,我刚来不久,尽管以前是系队的,却上不了场,只看了下,听着满场的喊声:“杨总加油。“看着杨总挺着大肚子,接着每一个队员的传球,在我看来,这场比赛的输赢根本不重要,而是在于那个人传球传的给杨总多罢了。
有些郁闷,我打了个电话给肖勇,他说星期天来找我玩。
自己动手吧,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用了半天时间把测试内容写出来,然后手把手教着那两个OQC,告诉他们指标测试怎么做,设备怎么调试,到最后连模拟负载所需的大功率电阻都是那两个OQC从工程部“借来“,我们把他装了个简易的工装。
请文员帮我打了几张标识纸(公司没有配电脑),就是一些待检,合格,不合格之类的,然后把OQC的场地重新划分了一下,算是做做准备。
就这样过了三天,接了一份通知,上面写了一堆名字,主持人是老宋,召开一个会议,看了下我的名字是在列席,会议主题不知道。时间就是下午二点。
拿了本子去开会,听到一半心里就开始犯迷糊了,很多问题就是我在报告里提出的,看着一个个人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我心里开始迷茫一片,来这里的选择是对是错。
会议快结束时,老宋来了一句:“别人进我们公司二个星期发现有这么多问题,公司这么多部门,人员,平时都在干什么?是不是以为现在公司就很完善了,是不是以为公司在中央电视台扔个几千万广告费,就可以坐在这里发财了?”
老宋一向很严历,这是我来二个星期,或明或暗有人告诉和自己观察的总结,每天晚上不管公司有没有事做,他从来都是11点钟才回去,但此刻我却听不进去他讲的一言半字,心乱如麻。
肖勇来了寮步找我了,一个小酒馆里,我们叫了几个小菜几瓶啤酒,边吃边聊,看得出来这家伙最近应该不错,说话自信满满,我就不同,有些消沉,在喝酒时,我就把这边情况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想离开。-
肖勇大笑,直骂我是个笨蛋。
“是不是觉得离开IMS有点后悔了?”肖勇笑着说。
“我从来不说后悔的!”我很倔强。-
“承不承认都是一样的,事实上你自己清楚。”肖勇接着说:“不管是IMS还是ZDL,我相信都是一样,那里比较完善,该做什么都清楚,按部就班就是,时间长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无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发展!”没有发展??我不赞同,肖勇显然也看出我不信:“我知道你四个月升了主管,而且加了薪,但这种算是发展吗?你在ZDL、IMS所接触的仅仅是他所有业务的一点点罢了,事实上在ZDL我们接触的更少,除了生产线还是生产线!”
“其实你在这里,我觉得蛮好,一个不完善的公司,处处都是机会,而且我们年轻,这就是本钱。”
“我现在是厂长,其实最大的感觉就是高级打杂,你以为我表面上很风光是吧,其实根本不是,老板只看利润,别的一概不过问,凡是花他钱的,他都要呱呱叫,能替他省钱的,大嘴一咧,大笔一挥就行了,我去了石龙快一年了,工资一分钱都没加过,就天天吃那些他给我画出来的大饼,但我暂时都不会走,因为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站在一个经营者的角度去处理和思考问题。我跟你一般大,我家还在农村,还有个弟弟要供他上大学,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你在这里,从ZDL和IMS所学到的东西,足够你改变一些工作上的技术问题,但有一点是IMS和ZDL所教不了你的,就是如何学会做人!”肖勇接着说:“跟我们在外资不一样,问题一产生,大家全部是先围绕问题的处理去探讨,而你在这里,所提出的问题一出现,别人就感觉你在揭别人的短,还有你的上司,说实话没有什么管理艺术。他越是说的凶,你就越难做,而且我可以肯定,你这么冒头做事,你们公司肯定一堆人在等着你出错,你能保证你不会出错吗?除非你不做事。”-
“所以我想离开!”我打断他。
“那是逃避,没有用,你现在不再是一个技术员,也脱离了外企那种环境,你既然做了管理,各种沟通就一定有的,要别人配合你做工作时,需要很多技巧,这种事你迟早都要面对。”
\u0011q+Q%f]#h(M1i先学会做人再去做事,那天我和肖勇聊了几小时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我有些迷茫,尽管我不理解也不情愿,但我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我的父母在国营单位做了一辈子,听这话听多了,我就是嫌烦才来广东不去彩虹,却依然躲不过,但不代表我不会做。
曲线救国吧,只是为了工作。-
6月,开发部一口气推出三款新机型1686,2000,3000,为了十月即将到的销信旺季,公司的要求很简单,全面评估,为了产品顺利上市。
OQC居然无事可做!!!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工程样机测试一下,符合技术指标就行了。象这样的工作如果在IMS,一定是要各部门成立项目组,一起测试,数据共享然后定整改,跟进等等,而且我发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所有的工作都为了验证产品指标的符合性,而对生产因素考虑的非常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空白。
带着疑惑我看着QE蔡工忙得上下奔跑,而我除了安排例行的出货检查外,就跟这些新项目没有任何干系,他们每完成一台样机的制做就拿来OQC,由我们测试后给一份报告,至于问题由谁跟进,什么时候完成,如何整改等等则一概不知。-
郁闷至极,而且每天都可以听到蔡工的抱怨,的确他很忙,忙得不可开交,每款做10台工程样机,每一台他都要做可靠性评估,QE就他一个人,不象工程部有ME、PE、IE共十二人。
终于他的抱怨到了令我无法忍受的时候,我对他说:“指标测试这些工作你就不要做了,让OQC帮你做好了。”显然他比较吃惊:“不行,所有的报告要我签名的,要保证指标的吻合和正确。”我笑了:“这样吧,我来测,报告我帮你整理好就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你提出来就行了。”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我拿了一张表给他看:“是不是这些内容?”那张表是我前两天做的让文员帮我打出来的,上面是公司企标的测试项目和要求数据,还有结合行标和国标的内容等,我把可靠性验证、工艺评估等几个方面综合形成了一张表共五页,这样显得很直观。
蔡工有些发呆,我接着说:“本来我是想把这张表给宋经理的,这样每人负责的评估内容分别填进去,大家一起来跟进比较容易,现在不如这样,我们自己先试试,到时把工程那边的意见综合一下,再给老宋出报告好了。”六西格玛那天晚上我加班加的很晚,蔡工忙着在做高低温试验的时候,我测了六台机出来,写好报告放在他桌上后才下班。在测这些产品的同时,我把一些该记录的内容记在了本子上,基本上OQC的作业指导书原型已经具备。
那三款机型中3000的那一款,在软件设计上有一些处理,当没有输入信号时(低于100NV时),CPU会发出MUTE,跟前置输入完全断开,我第一次测试时,测信噪比居然是120DB,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后面仔细看了看电路图,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我在测试报告里写了两种测试结果,一个是挑开MUTE后的测试,信噪比仅有82DB,刚好符合企标。
老宋有一次进来我们这里,看见我在测机,也没有说什么,看了一圈就走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我在做跟我的工作无关的事情。\u001C
很快我就和蔡工把这三款机属于品质部的部分做完了,交报告那天,蔡工签上了他的名字,然后走到我跟前:“你还是一起签上名吧。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做完的。“很诚恳,我想了想在测试那一栏签了名字。
评审会议我去参加了,列席,结果没想到就是那两个测试结果引起了争议。开发部和工程部的测试结果均是120DB,在说明书上的指标也是这个,只有品质部的报告里有两个测试结果,蔡工解释了结果不同产生的原因,开发部部长直接就是一句:“那个让你挑开MUTE再测的?”
开发部部长叫陈华,一个大胖子,听说是硕士,杨总从上广电挖过来的。.
蔡工不敢说话了,我只能开口:“是我测的。”陈部长于是问我:“这款产品的设计就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挑开MUTE测试?”
我只有解释,别无选择:“陈部长,我知道这款机的设计是这样的,象这样的设计,我以前在SONY的产品上也见过,在输入信号电平低于50MV时,CPU会自动发出静音信号,这样完全切除噪声输入,但这样测试的结果不是信噪比,我们可以看SONY的说明书,他的S/N指标最多也就是90DB。。。。。。?
老宋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你告诉大家为什么要这样测试就行了。“
我记得好清楚,当时一位PE姓薛的,帮我解了围:“宋经理,在测试时我也提出这样的疑问,这样的测试才叫信噪比,我们的产品是要拿到五所检测的,五所的测试是这样的,如果检测到没有噪声信号输入,他们会加大输入噪声信号的幅度,直到冲开MUTE为止,这样测试的指标仅有不到60DB,而国标二类机的最低要求都是72DB,当然他们这样测试结果不会正确,但是任何一家测试都不会在没有噪声测试的前提下进行。“-
老宋想了下,对开发部说:“今后在出新产品时,对一些有特殊处理的,开发部最好规定一下测试方法,这样各个部门统一一些,就不会乱了。“
剩下的内容我基本上没有听进去了,总之感觉一个字就是乱,就这样定了整改时间,计调部已经开始准备排试产计划了,天才知道存在的那些问题是不是在试产之前可以得到解决。bbs.6sq
我只知道那次评审后,我跟蔡工还有工程部之间的关系突然进了好多,后来我才清楚,开发部一直都是老大,而且老宋直接让我出一份文件,就是对于今后关于开发产品验证的工作,算是对我工作的一种肯定和支持吧。
公司的程序规定的很明确,试产50台机,全检,这是对于OQC部分唯一的说明,也就是说我只能等着那些新机从拉线流下来。
我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在IMS会感觉到井井有序,因为象这样的内容,我们一定会有个小组做前期的质量策划,虽然IMS不是自己开发产品,但所有指标要求都非常明确,包括要做的项目,要达成的目标,要动用的资源等等。而在这里,一切都似乎是模模糊糊,开发部的指标也是变来变去,当然这个我理解,毕竟产品还没有最终定型,但在这台新机所提供的开发资料和一切数据都告诉我一个事实,除了材料成本是固定的外,其他一切皆有可能,而品质部在这里就是一个检验部,仅此而已,也只能这样而已。
三天时间,老宋要求的文件我写完了,吸取上次的经验,我先给蔡工看了看,蔡工看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说真是能做到的话,品质和工程的工作要好做许多,但言下之意我还是听得出来,就是实行的可能性不大,紧接着我又给生产部部长、工程部的人看了,得到的答案也是差不多。而且很多人告诉我,公司里很多程序就是从小霸王公司直接移植的。
交了文件给老宋,过了一个小时,他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那次是我跟他一次蛮激烈的争论,也让我更清一步认识到民营企业的部分管理实质。
老宋一开始提都没提这份文件,而是对我近期的工作来了一个大大的总结,说我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缺点就是晚上没工作的事务时从来不加班,我有点迷糊,在IMS得到的理念跟这里完全不同,我相信这不是有没有加班费的时间,按老宋的理念就是有事没事,最好都要在公司呆到10点以后,这样可以以身作则带动手下员工。不过老宋说这些我真的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老宋自己从来都是11点以后才离开公司。
紧接着老宋给我一张单让我签字,是试用后的调薪单,调薪那栏空白,我问了下老宋,老宋说公司的工资分很多档,我试用期是4档,结束后一般情况下是加10%,也就是4.4档,我也没搞明白,反正签了就是.
最后才说到那份文件,老宋把那份文件拿出来后,那上面被改了许多地方了,老宋开始跟我上课,也激发了我的脾气。
“梁*”老宋从来对下属都是直呼其名,包括那些部长在内。
“你的文件我看了,内容先不说,在你的文件总体体现了一种思想,就是品质部要在产品开发之初就介入并在评审之中占主要角色,当然从质量的角度来讲我是认可的,但原始依据是什么?”
我不是太明白原始依据的含义,问了一下老宋。
老宋告诉我:“就是你们依据检验的标准这些。”
我有点发怒,不明白为什么:“那这些原始依据错了呢?后面的部门也跟着错下去?”
那一天的事情我这里不再详细描述了,总之结果就是老宋说我太理想化并且本位主义,而我得到的结果就是,在这里品质部只是为了检验存在的部门,便于在产品出了问题时有个替罪羔羊。而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结论,在我跟品质部的蔡工和工程部的人混熟了之后,他们告诉我最多的观点也是这个。
但我一直还是相信老宋,从他后面引进的人员我看得出那份文件还是起了部分作用,只是他将分工分到了工程部,招了二个人,一个电子PE,一个结构PE,前者四川大学毕业,曾在日本本土松下公司实习两年(现在深圳飞利浦任高级项目经理),后者北京农业大学毕业,主修拖拉机设计,两个人重点做的就是开发项目的评审,而且后面在一次会议上宣布,后期新产品开发将成立项目组。而我的任务也定下来了,品质部与工程部在产品试产之前要完成该产品的质量计划。
发了工资果然如老宋所讲,从1800到了1980,没有特别,对比在IMS的种种经历,谈不上失落,也谈不上有所收获。
六月份公司开始培训,主要是关于ISO9000方面,我负责五个程序的讲解,我就把ISO的相应要素和公司文件做了一些对比引用,对要形成记录、追溯方面的做了较详细的说明,并举了一些公司现有的实例,那次培训后,由于我有内审员证书,老宋打了个招呼给总厂的QS部,于是分厂这边的体系推广就由我兼下来了。实际上也就是挂了个名,工作内容没有任何变化。
六月底,突如其来的一场高层变革直接过来,确实让从没有在这方面有所经历的我产生了一次心里巨大的震荡
应该是六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突如其来的一场考试,所有人事先全不知情,临时接到通知赶到食堂考试,结果一看生产,品质,工程,计调四个部门的工程师、主管全在,老宋简单的讲了几句,这次考试的目的就是考查大家的实际业务能力,试卷就一份,但内容分几组,有些是共同部分,有些则是按部门来回答,也可以回答不是本部门的题目,但并不计分。当时我们都不明所以,结果试卷一发下来大吃一惊。
没能保留到那份试卷,迄今对我来讲仍是一种遗憾。如果我今天手里有这份试题,我一定把他贴上来,而且到今天,让我出这样一份试题,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题目范围之广,前所未见,品质的部分从标准的判定、不良的处理、质量事故的处理等等都均有包含,甚至还有一些SPC的事例分析(当时公司根本没有实行过)。工程部分也极其详尽,五金件的装配、塑胶件的脱模、入模,镙钉装配的方面,只是结构方面都有很多题目,还有电路分析有好几个。生产、计划方面考了生产工时的标准化最大产出(类似于JIT),MRP的部分。\u0013
考试时间二小时,老宋亲自监考,那种感觉特象上学时的会考,区别是我们都是参加工作的人。
我用了近二个小时才答完题目,品质部分的全做完了,电路方面的也做了,结构的内容对我比较陌生,试着答了几个但没什么底,生产计划的部分也是挑着一些答了。
三天后老宋宣布了成绩,而且对试题进行了讲解,那时我感觉面对的不是公司的上司,而且上学的教授,也是那天,我才知道我以为我蛮专业,知识面蛮广相比老宋起来的差距。
考试结束后几天,有几个人被调了位置,工程有一个,生产有二个,他们的成绩只有40分不到,品质部我是最高的,也只有80多分而已。-
一天早上我碰见老宋,两人一起来工厂,我尝试着问了下老宋的专业,得到的回答是学物理的。那天早上老宋手里拿了一本书,是《电话机的调频解调技术》,当时老宋回答我是说随便看看,我也就释然,为什么他的知识面会如此之广。
我同工程部的那两个人走得更近,三个人成了近似于死党,因为我们三个都清楚,彼此身上均有自己没有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们三个还保持着联系。他们两个一个姓王(电子),一个姓赵(结构)。
公司生产一直不饱和,断断续续的,同事们在下面议论都说是定位有关系,公司在音频方面没有开辟新的营销网络,就是拿碟机的人为了配套销售从这里进货,按他们的说法,这里是视频事业部养起来的。-
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严格的说,是我第一次看见政冶风暴。
那是我第二次见杨总,接到通知开会,到会议室时已全是人,杨总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直转而下,说到音频的经营。!
具体的内容我不说了,音频事业部来了新经理,姓邓,据说是杨总挖来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邓经理带来了几个人,工程部、品质部、生产部、开发部各安了一个,原来那些部长、主管议论纷纷,说什么象当初段永平带走小霸王的四大金刚一样,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我无所谓,在这里,一无关系,二无背景,何况对于公司来说也还是新人一个,看着这一帮人闹腾的,我开始认真体会工作之余的东西,但是,从那时起,我把这些也列为工作中的项目。
这些风声显然邓经理也看到了,于是在无数次接下来的工作会议里,他都有强调,他带来的人只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他始终相信,就是原来这帮人也一样可以做好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又是突如其来的一个会议,简短明快,邓经理主持,内容是经过跟杨总协商后决定,对音频的结构重新调整,宣读了一系列名单后,我才发现,品质部、工程部、生产部的部长全换了,老宋是副经理,主管计调部,唯一一个邓经理带去开发部的那个人做了副部长。&[!
我的工作也没变,还是OQC,多了一个品质科,原来划在生产部的,也就是IPQC,现在也划到我这里来统一负责。
台上还在发言,我却听不到,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却总想着明太祖的火烧功臣楼,当然这些部长有没有功我不知道,那次会议的三天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
邓经理开始有所动作,将之前设计的三款功放全部配置了四套音箱,形成统一套装,专门成立了营销部,几个星期连续都有各地的经销商赶来看货,开会,车间里也开始整改,首先就是买了波锋焊,我根据焊点的要求写了作业指导书给IPQC,让他们列为管控项目,那段时间主要就是对IPQC进行了一些调整,对一些管控项目进行了明确,紧接着又买了二条自动板装线,用于音箱的生产。邓经理倒是抽空找我聊过一次,应该说双方的印象都不错。
生产量明显增加了数倍,当时已是11月底,为了配合年底的旺季销售工作,我们开始加班加点的生产,由于生产的音箱数量增加,原有的仓库根本不够位置,公司又在外面租了仓库,总之开始忙碌起来。
我就在12月初接到了调令,去音箱生产部担任生产主管。之前却没有任何前兆。我不明白理由是什么,困惑之余,我找了老宋,老宋看了看调令,也有点无可奈何,只是说,音箱生产线以前挺乱,希望有人能整顿一下,可能是觉得我意识相对来说较好一点吧。[1]uL
在老宋那里得不到答案,我的新上司(就是那位品质部长,姓赵)倒是派文员来跟我交接了,心头火起,我冲进办公室问他:“这么急着调我走,是不是怕我在,你的位置保不住?我还没接受调动,你就急着来找人交接了,还有调动之前有征求过我本人的意见吗?”赵部长阴沉沉的不说话,我扭头就出了办公室,临走时扔了一句话:“不给我个理由,我不会接受,要不你就炒掉我。”!
给肖勇去了电话,电话那边有些沉默:“你自己要想想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只是一项平常的工作调动罢了。”我说:“我没做过生产。“肖勇在笑:“脱离了生产的品控可以叫品控吗,管理上实际是相通的。” “那他们也应该跟我商量一下。何况我的感觉根本不是这回事,这帮人是玩政冶的,根本不是做事的。”电话里静了一下:“那里都是一样,我觉得只是你如何看这件事的态度而已,那里都有,在以前你感觉不到,因为我们实际上在外企都是外围,你以为我在这里做厂长就高枕无忧了吗?后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对我来说这反而是一种煅炼。”我还是坚持:“反正我不会接受,除非他给我理由。”
中午把王工和赵工找了出去吃饭,他们两个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给我,工程部也是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上午快下班时文员通知我们开会,品质部所有人,我最后一个进去,结果赵部长就在会上说了一句话:“原OQC主管梁*已辞职,其工作暂由蔡工接手,散会!”我当时根本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大吼:“坐下!”本已要离开的QC们又全部坐下了。。。。。。
那次会议之后,我就无事可做了,在公司的人都在忙于生产时,我被空置了,人事部对我做劝退处理,我只是一句话:“让赵**给我一个理由!我只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人事部的人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摇摇头走了。
依旧每天准时上班下班,OQC还是习惯的找我问些问题,我只是帮他们解答,不做直接的决定,没事做的时候,我就看书,有一次老宋到我跟前我才发现,他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这段时间,赵**跟我二人个,根本就无视对方的存在,我倒是利用这一段空闲期把车间的SPC做好了,包含电子和电声的二个部分,本来是想生产淡季时才计划做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初步做了下,不过没有数据计算,因为我没有原始数据,只是做了个推行计划,然后打印了一份,直接给了老宋。
我就这样玩了大半个多月,直到有一天人事部通知我,杨总来了,让我去办公室。
杨总一开口,我眼圈就红了,一直我以为自己很坚强,原来不是。.
杨总的桌子上摆着那份SPC的推行计划,而他说话更是直来直去:“你的事情本来不是我管,我也不用管。但老宋一直在跟我说,希望我能处理下这个事,这个计划我看了,不错,这种环境下你还能坚持做事,这个性格我喜欢,这件事管的也有价值。”我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我也不想刻意去掩饰,就让它流吧,这大半个月确实太委屈。-
杨总扔了根烟过来:“本来正常的人事调动没有什么,你的个性确实强,按老宋的说法是,你们陕西人好象都这样?”
我已经豁出去了:“杨总,如果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我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正常的人事调动是这样的程序吗,我作为被调动的人,在接到调动之前,没有任何人来找我谈过,而且调动通知一下,赵**就急着要我办手续,他作为我的上司,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杨总你觉得正常吗?”
杨总笑了下:“梁*,谈事不要谈人,在你的观点可能认为你的上司大错特错,但换个角度,我不会认为他做错什么,总之今天我们不谈这个人,我现在需要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是公司需要你去做这个工作,你去不去?”
我:“如果是公司需要的,并且我认为这个工作是有所发挥的,我肯定会去,反之我会选择辞工。”
杨总点头:“我们音箱线成立不久,问题一直很多,上个星期我接到贵阳一个经销商的电话说有礼物送给我,前天我收到了,你猜是什么?”我猜不出,也不想猜,杨总揭示了答案:“是我们车间员工的一个厂牌,还有一个锤子,这些是那个经销商从我们的音箱里取出来的,厦边那里我已经开了个会,这边的会过几天我也会开,到时我会重点说这个事。”
他接着说:“所以音箱这边的事情,公司希望有个人能把他从不规范带到规范,你是搞品质的,更多去做下源头处理,我看了你的SPC对于生产控制的跟进有详细说明,但如果你去做生产,这些问题是不是第一时间就能解决?你们搞品质的不是经常说,产品是制造出来的,不是检验出来的这句话吗?如果生产都、设计部等个个都有意识了,品质的工作是不是好做很多?而我们公司比较欠缺的就是这个,所以如果你能把这些从音箱线带出来,对于你今后做品质工作只有好处和帮助。”
调动已成定局,杨总这番话算是马后炮,给我一个解释,也是下台的台阶吧。-
二天后,杨总主持开会,会上宣布了我的调动,而且那天我看到了杨总说的那个厂牌和那把锤子。王工坐在我旁边:“很多人认为你有能力,很多人也在等着看你笑话。”我回答他:“我知道,我也会让他们看看结果。”
音箱线,以前只是配套功放做一些简单的产品,但显然这次营销定位后,音箱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要求都较以前高了许多,而且还有杨总开的那个近似于专题的会议。可想而知现在重要了许多。
我把所有计调部的订单、到料计划这些生产资料先整理了一遍,再查了下实际生产际度,开始了我的整顿之路。
第一个自然是开会,当时生产线上有128名员工,其中80多人全是新手,只有一个拉长,一个物料员,我开会的内容就二个,要他们毛遂自荐,我需要一个拉长,有勇气的有信心的自己写报告上来。第二,宣布停拉一小时,一小时的时间全力整顿,把物料,良品,不良品重新规划位置,贴好标识等等。
在大家开始整理的时候,我又把拉长和物料员叫到一起,让他们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很快我就了解到,基本上这里没有人来关注过,员工操作无指引,都是自己摸着干,出了问题就挨骂,我笑了告诉他们,今后挨骂我顶着,但自己首先要做好。
我开始跟他们一起整理工序,经常有很多装好扬声器,分频器的音箱到了后面被QC发现,又得重拆,我就加了个人放在第一个,全检空箱体,又让他们从仓库领了很多胶纸,用泡沫把流水线上容易产生碰撞,划伤的地方全部包了起来,并且我要求产品一定要归位放好,发现的不良一定要第一时间撤出生产线,做好标识放到一边,一开始他们不适应,我就自己去搬,一点点带他们做,每个工位的员工我都要求他们对自己的物料要整理,换了机型的物料撤出时,也要点好数,分好标识放好。物料员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清点一次物料,做好统计,以便生产收尾。bbs.6
这样情况开始变的有序起来,其实音箱的生产工序一点也不复杂,就是打螺钉,焊接,听音外观QC一些,前提就是要做细罢了。
新的拉长也选出来了,小伙子姓曾,很有干劲,我把生产中置和环绕的线分给了他,然后分了60个新手给他,一开始产品报废费很高,老是因为打螺丝时打偏位,我就告诉他,员工是新手,不要指望大家能非常快的上手,而是要想办法,我带去工程部,找了赵工,说了我的意思,很快,一个工装板就做好了,说穿了就是扣在箱体上的,即使员工螺钉打歪了也不会打在纸盆或箱体上,小曾也很聪明,把我们所有生产箱体的尺寸全量了一遍,然后请工程部帮我们做了工装板。这样生产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但报废费却完全控制住了。y
那时音箱的仓库在厂外面,我们每天生产完的音箱经常没有地方放,就要转到外面仓库去,大家都是手工扛,我的员工大部分是学生,往往我是带头扛起第一个,后面就开始排长龙,一个接一个,那段时间由于分两班,晚上我就经常住在上夜班员工的床上,跟他们聊天,有时打扑克牌,可以这样讲,在这家公司我是唯一一个跟员工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没有架子的主管。
就这样一直到春节,音箱线的生产直通率始终是在99%以上,员工作业不良占总体不良的2%不到,我在车间定义了控制图,亲自绘制好图表,然后找我以前的品质部手下,告诉他们管控的目的和方向,教了他们一些基础的统计方法,这些老宋和邓经理一直都看在眼里。
那年发工资前开了全厂大会,五个人获得奖励,我是进入公司不到一年的人,拿了三个月的工资,另外还有王工和赵工。这有我一个人是做生产的,上台领奖状的时候,下面掌声最响(国为五个人之中我管的人最多,呵呵),我知道,我的员工也在为我和他们自己加油。
那年过年我们同学几个去了深圳,看春节联欢晚会前,我算是领略了一次什么叫视觉轰炸的概念,晚会前近半个小时全是某品牌的广告,从李连杰到张惠妹再到李连杰和张惠妹,轮番地重复地一遍一遍,让我们强化记着这个品牌,而我感觉是他终于出手了,尽管在公司里没人提起,但我们都清楚一直以来这个品牌都是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两个公司的高层都是出自小霸王,内部管理模式大同小异,产品线也接近一致,如今从对手在央视重金投入广告来看,对方已是全面出击。
那是一个疯狂并且浮燥的年代,消费者的无鉴别能力加上经销商的盲听盲从,和央视巨大的效应,只要你有钱肯砸进去,就一定能砸出个巨大反应。对手早已深谙此道,并且是高手中的高手。\u0015l&
果不其然,过完年的第一个会议上,邓经理直呼狼来了,为了应对巨大竞争,现在的硬件条件已不够,公司决定搬至东莞长安沙头,要求我们这边要一边按计划生产,一边配合公司准备搬迁计划。邓经理开始出差去各地经销商走访,公司里就留给了老宋把持。.
开工那天我去了仓库,依然是满满的,过年的旺季看来并没有给销售带来巨大的改变。而在之前营销部的负责人已是走马灯的换了三个了。
果然过完年,我们就没有什么生产了,我接到的指令是慢慢生产,也不能完全停工,然后进行统一培训考核。
情况是直转而下了,就这样进入了四月后,仓库已是满满的放不下了,沙头那边的厂址也选好了,由于没有订单,库存过大,生产基上已是停止状态,公司决定精简人员,采用的方式是优胜劣汰,进行考试,老宋在考试前开了个大会,我看得出他也很无奈,面对着下面近600名员工时。
我的员工骤减为不到60人,差不多走了一半,夜班早已取消,就是这样二条拉也开不满。每天车间里乱七八糟的,做设备的开始逐批逐批的拆迁生产线,
被邓经理和老宋叫去谈话,被告知,音箱线最后才搬迁,我要留守,直到八月这里的合同到期后才搬到长安去。老宋让我组织下人员,这里还要持续音箱的生产,各个部门均会留下一个人员配合。
就这样,1999年的五月份中旬,寮步这里就留下了我们不到70人在这边。
没有生产,我就安排培训,那时也没什么系统性,从以前工作中的找了一些案例,结合工具书,就这样继继续续的进行,员工那段时间无精打采,我挺担心他们没事干在外面惹事,不过还总算是平平安安接到了搬迁的通知。
那段时间我也开始了拍拖,我父亲挺唠叨的一个人,那年我都26了,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性格不合就分了。重找了一个,就是我们公司的,刚从学校毕业不久。
接到通知那天,我开始整理自己手头的资料,整整几个大文件夹满满的,然后开始写报告,正在做的,计划做的等等之类,写了三页纸,打电话给邓经理,我要辞职。
在我之前,王工和赵工两个已经相继辞职,长安那边的消息我虽然不在那边一样清清楚楚,总公司把原来总厂主管销售的副总直接派了过来,又是人事变动、又是整风运动,期间总绠理助理曾来过一次寮步之边,名义上为了解情况,实际上他所关心就是我那场“政冶风波”,当这位比我小二岁的总助翘着二郎腿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那时就决定了,这里不是我理想的工作。
邓经理叫我去长安聊聊,我带了那些文件夹去,告诉他,之所以现在辞职是因为搬厂在即,我可以顺利交接了,也不想给公司带来麻烦,老宋也在场,当他问我还有没有可能继续留下来的时候,我很坚决的回答:“不。”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寮步那边的人吃顿饭。\u0013|\u001C
吃饭那天,我灌趴下差不多十几个人,当然自己一样的结果,醉得什么也不知道。
七月十七号我收拾了近三大箱的行李,叫了辆车,直奔广州,那里是我的新单位,简单介绍一下,2000年年底在中国市场全面发力,一举占据中国高端音响市场,2001年搬迁至中山小榄跟镇政府合作,成立亚洲最大的音响生产基地的公司,当然这里我引用了部分营销的语言。
2001年的12月18号我结婚了,就在中山小榄摆了酒,请了朋友和同事,当时由于工作因素的关系,我没有请一个供应商,除了深圳亿博达以外,国为我感觉跟他们除了公司之间的合作以外,我们已是朋友。-
过年那阵,我和老婆计划买套房子了,准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老婆一直希望在广州,于是把各大区看了个遍,最后决定在花都买,因为这里最便宜,平均一个方是1800~2000而且带三个户口指标。-
当时有个同事也在花都住,是采购工程师,于是就经常星期天找人借了车来花都看房子,终于选了一处楼盘,交了订金,紧跟着交首期、找人装修,我由于工作原因就没参与了,全是老婆一手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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