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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没事咱偷着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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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没事咱偷着乐]]></description>
		<pubDate>Wed, 25 Oct 2006 08:46: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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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的职业生涯,从QC到总经理(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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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没事咱偷着乐</dc:creator>
			<pubDate>Wed, 25 Oct 2006 08:46: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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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 
<p>三天后我离开IMS，再次一无所有。揣着事先准备好的简历，我开始奔波于东莞的人才市场。自认为在IMS&ldquo;进修&rdquo;了一年多的时间，我无所不知，应聘直奔那些厂长，经理，课长而去，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拒之门外，理由只有一个，经验不足。</p>
<p>开始有点动摇了，在找工作这个阶段也对各种性质的公司摸了个底，基本上台资、日资的一看我简历，就退了回来，经验不够，港资的倒都可以谈，不过都是希望我可以从低层先开始，换而言之从技术员开始，期间跟伟易达、中山嘉华算是谈的接近成功。</p>
<p>但我放弃了，在一次次失败和交谈中，我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br />那是在寮步镇的一家公司，公司性质是民营，当时名称叫中经电子有限公司。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在国内行业的名气，记得应聘的职位是品质部副部长，算是比较对胃口，于是约定了时间后，我就开始准备。</p>
<p>那天一大早我就出发了，从常平坐车到那里已经快九点了，经行政部的带领，我进了一间办公室，面试我的人姓宋，跟我一样戴着一个大大的眼镜，听人事部的人叫他宋经理。</p>
<p>一些简单的品质问题之后，宋经理拿了一份电路图出来，指着后面的放大电路出来让我分析分析，这个是我的强项，于是看了几分钟图，我就把信号流程处理这些都说了一遍，而且从图纸上我看出来，他们做的产品是功率放大器，于是我试探着问了下，结果宋经理开始详细告诉我这家公司的历史。-</p>
<p>1997年，中国碟机行业掀起一股热潮，比较著名的有爱多、步步高，新科，万利达等等，而这家公司就是以&ldquo;真金不怕火炼&rdquo;在央视上投放广告而出名的品牌（名称隐去），这里寮步是这家公司另一个分厂，总厂设在长安厦边，生产视频产品，这里主要是配套生产相关的音频产品，如功率放大器和音箱，那时有个时髦的名称叫做&ldquo;家庭影院&rdquo;。</p>
<p>一直以来没怎么关注这些，所以当宋经理问我知道不知道爱多、步步高时我都是摇头，然后就开始了待遇的谈判。</p>
<p>就在那天我见到了两个卓越人物，当时中国碟机行业的风云人物，一个就是段永平先生，一个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杨总。</p>
<p>在我跟宋经理谈具体工资的时候，宋经理的手机响了，开始的内容我没有在意，只到后面宋经理说刚好你过来了，有个人面试品质部长，有空就来看一下，不知道电话那头说的什么，反正宋经理让我上了他的车子去见公司老总。</p>
<p>或许是那天听着杨总跟段永平先生的谈话，我彻彻底底被改变，或许是我的骨子里本身就是流着不安份的血液，也是在那天我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洗脑高手，我被洗得一无所有！！！</p>
<p>开始时我以为就是单纯的复试罢了，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见面的地方居然是在咖啡厅，而且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p>
<p>没有人给我介绍那个是那个，我就傻傻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聊，海阔天空地，听到最多的就是小霸王这几个字，从管理到市场，到内部架构，到松下幸之助，到台湾宠基等等。最后就听他们聊到了音响市场，几个人的看法有些区别，一边是说VCD火势必定带动音响市发展，另一边说还要等三年左右才可能，不过二人的看法一致，就是音响市场上国内还没有强势品牌，这块的空间很大。</p>
<p>那时才知道宋经理就是音频事业部的经理，他把我的简历递给了中间那个胖胖戴眼镜的人，告诉我这个是他们杨总。</p>
<p>杨总基本上没怎么看简历，从我进来他就一直在抽烟，没太说话，他只对我说了简单几句：&ldquo;为什么从外企出来，外企的管理很完善，年轻人应该可以学很多东西。&ldquo;我就大概说了下IMS没有订单的问题，他没在追问，第二个问题就来了：&rdquo;我们公司起步就一年多，各方面都不是很完善，做品质工作的压力会很大。&ldquo;我对这个问题在以往的面试已有经验：&rdquo;只要公司重视，能够改善现有的环境意识，我想品质工作并不太难做，但一定是从上至下集体参与。&ldquo;几个人都笑了下，我以为我回答错了，结查接下来就是杨总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洗脑。</p>
<p>&ldquo;我们公司已经培养出很多百万富翁了，三年内我们在公司内部也计划培养出100个百万富翁，公司每年都从年终利润拿出10%做为绩效分红，你能拿多少取决你的工作成绩，对我们来说，工资只是暂时性，是基本生活费，公司有效益，个人就有效益。。。。。。&rdquo;（这段话我写得很流利，因为我今天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很惭愧但却不得不做）&ldquo;我们**公司跟段总的步步高比还有差距，他们那里可是几千个百万富翁了。。。。。。&rdquo;{\u0014</p>
<p>从咖啡厅出来已是下午快四点了，工资1800元起步，暂定职位OQC主管。后面都没有明确，但得到暗示，只要有成绩，一切皆有可能！</p>
<p>报到上班,人事部先是用车把我拉到了住的地方,在寮步镇一个叫东方新城的小区,距工厂大约有一点五公里,蛮远,住宿环境挺好,三室一厅,一人一个单间这种,人事部的人告诉我是公司租给职员住的,在他很热心的帮我搬行李时,我又听到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总体上就是在说待遇方面如何如何的好.</p>
<p>心动之余,我问了下关于品质部事情,结果才知道品质部一直以来没有部长,就是宋经理直接担任,而且宋经理还是我老乡,陕西宝鸡人,难怪那天面试时听他的口音就是蛮熟的.</p>
<p>回到公司,这个人又带着我上上下下把各个部门跑了个遍,基本上每个部门都转了一圈,认识了一下相关负责人员,就这样中午就下班了,带我去食堂吃饭,确实如他所讲,伙食很好,而且味道很重,符合我北方人的胃口.吃饭时我看到宋经理,打了个招呼. <br />&nbsp; &nbsp; 下午在宋经理办分室,他把品质部几个人全部集中在一起开了个短会,主要也是介绍了一下,品质部的人员比我想象中要少的多,一个400人的工厂,品质部只有8个人,三个IQC,三个OQC,一个QE,一个文员,当时在心里面就打了个结,不过也没说什么,在最后,宋经理要求我在一个星期做一份实习报告和工作规划.-质量-</p>
<p>我跟QE在一间办公室,他姓蔡,四川人,感觉他很冷淡,问他一些事情他也不怎么理,而且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有一种敌意,我也没想那么多,从文员那里要了一些资料自己看起来. <br />&nbsp; &nbsp;&nbsp; &nbsp;我看到一份特采程序,文件里规定凡是IQC检出的不合格品,判定为不合格批的原材料,均需将不合格报告提供计调部,由其根据生产计划提出是否特采申请,文件中规定同一种不良不得超出三次,可能是出于内审的程序,我就找文员调了报表来看,结果却是在一个月内,特采报告多达四十多份!!!!<br />&nbsp; &nbsp;&nbsp; &nbsp;这是什么控制,当时我把这个问题记录在本子上.<br />&nbsp;&nbsp;&nbsp;&nbsp; 又去了二天生产线,其实生产线蛮简单的,就是一条插件线、一条调试线和一条总装线，设备很一般般，锡炉也不是波锋焊，而是人工浸锡，我看了看锡点，只能说勉强合格而已，而最令我吃惊的是当我随意拿起一根锡条时，上面的标识告诉我是50/50的锡条。员工的操作意识还是不错，基本上自检和互检均能做到，车间的烙铁接地和防静电做的比较差。属于空白，只有对IC补焊的地方才使用了恒温烙铁和配备了静电手环。</p>
<p>面对着流水线上摆着的功放，我产生了很多疑问。</p>
<p>洋洋洒洒数千言的报告我放在了宋经理的台面，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基本上从制程的各个环节都有相关描述，我静坐在宋经理面前（后来混熟了，我们都叫他老宋，后文中也采用如此称呼），等着他看完。</p>
<p>大约五分钟老宋看完了，抬头对我说：&ldquo;报告写得可以，但不要把外企的一些东西完全拿来套用，有些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的，比如说硬件投入等等。还有你的报告只是指出了一些问题，但如何解决的方案在那里？&rdquo;</p>
<p>我预到他这样说了：&ldquo;宋经理，公司现在的问题很多，其实没有这份报告，我相信你也清楚，解决方案不是我一个新来的人可以完全提出的，不过我想是否能由你召开一个会，先解决这三个个问题，一是开发的，我们开发这里我认为少了一些可靠性验证，二是静电防护，这个很重要，三就是对一些表面上看上去不是很重要的辅料加入规格要求，比如说用于贴PCB的高温胶纸，我在IQC那里看到，每次都是不合格的，而且采购渠道是直接从文具店买的，这样生产线上使用起不到对补焊位防护的作有，生产线还要贴胶纸，还要挑开锡孔，根本就是浪费了这个工序，还有锡条的使用也没有说明，我们用50/50的锡条，杂质比较多，我在执锡拉看的，直通率也比较低，跟这个也相关，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于风批的使用我们没有控制，而我们使用大量的五金件，车间里有很多机箱，散热器是被打滑牙了，而他们是加了锡钱再次使用，这样产品经过跌落，长途运输振动后可靠性将有影响。&rdquo;</p>
<p>老宋想了想：&ldquo;这些事情你没跟工程部沟通？&rdquo;</p>
<p>我说：&ldquo;还没，我只是写了这些问题，让你先看看。&rdquo;</p>
<p>老宋打了个电话，一会工程部的部长就来了，老宋把报告里的问题大致说了一通，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宋基本上就是对那位刘部长臭骂了一通，搞得我在一边特别的难受，果然我们两个出了门后，刘部长理都没理我，自顾自就走了。</p>
<p>正式开始接管OQC的工作，很奇怪的是，OQC的出货检查就是例行检查，对于功放来讲，就是检查下功能是否正常，听下音就算完成了，而指标测试就是QE去做。 <br />这样也能叫出货检查？？？我找两个OQC问了下，他们一问三不知，没有办法，找QE蔡工帮我们出下测试文件，我把要测试的内容写了下，让他帮忙写下。结果我等了三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找了工程部，一句话就回来了：&ldquo;品质部的文件你们部门自己负责。&rdquo;<br />&nbsp;&nbsp; 公司举办了一场足球比赛，跟厦边总厂踢，我刚来不久，尽管以前是系队的，却上不了场，只看了下，听着满场的喊声：&ldquo;杨总加油。&ldquo;看着杨总挺着大肚子，接着每一个队员的传球，在我看来，这场比赛的输赢根本不重要，而是在于那个人传球传的给杨总多罢了。</p>
<p>有些郁闷，我打了个电话给肖勇，他说星期天来找我玩。</p>
<p>自己动手吧，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用了半天时间把测试内容写出来，然后手把手教着那两个OQC，告诉他们指标测试怎么做，设备怎么调试，到最后连模拟负载所需的大功率电阻都是那两个OQC从工程部&ldquo;借来&ldquo;，我们把他装了个简易的工装。<br />&nbsp;&nbsp;&nbsp; 请文员帮我打了几张标识纸（公司没有配电脑），就是一些待检，合格，不合格之类的，然后把OQC的场地重新划分了一下，算是做做准备。</p>
<p>就这样过了三天，接了一份通知，上面写了一堆名字，主持人是老宋，召开一个会议，看了下我的名字是在列席，会议主题不知道。时间就是下午二点。</p>
<p>拿了本子去开会，听到一半心里就开始犯迷糊了，很多问题就是我在报告里提出的，看着一个个人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我心里开始迷茫一片，来这里的选择是对是错。</p>
<p>会议快结束时，老宋来了一句：&ldquo;别人进我们公司二个星期发现有这么多问题，公司这么多部门，人员，平时都在干什么？是不是以为现在公司就很完善了，是不是以为公司在中央电视台扔个几千万广告费，就可以坐在这里发财了？&rdquo;</p>
<p>老宋一向很严历，这是我来二个星期，或明或暗有人告诉和自己观察的总结，每天晚上不管公司有没有事做，他从来都是11点钟才回去，但此刻我却听不进去他讲的一言半字，心乱如麻。</p>
<p>肖勇来了寮步找我了，一个小酒馆里，我们叫了几个小菜几瓶啤酒，边吃边聊，看得出来这家伙最近应该不错，说话自信满满，我就不同，有些消沉，在喝酒时，我就把这边情况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想离开。-</p>
<p>肖勇大笑，直骂我是个笨蛋。</p>
<p>&ldquo;是不是觉得离开IMS有点后悔了？&rdquo;肖勇笑着说。<br />&ldquo;我从来不说后悔的！&rdquo;我很倔强。-</p>
<p>&ldquo;承不承认都是一样的，事实上你自己清楚。&rdquo;肖勇接着说：&ldquo;不管是IMS还是ZDL，我相信都是一样，那里比较完善，该做什么都清楚，按部就班就是，时间长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无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发展！&rdquo;没有发展？？我不赞同，肖勇显然也看出我不信：&ldquo;我知道你四个月升了主管，而且加了薪，但这种算是发展吗？你在ZDL、IMS所接触的仅仅是他所有业务的一点点罢了，事实上在ZDL我们接触的更少，除了生产线还是生产线！&rdquo;</p>
<p>&ldquo;其实你在这里，我觉得蛮好，一个不完善的公司，处处都是机会，而且我们年轻，这就是本钱。&rdquo;<br />&ldquo;我现在是厂长，其实最大的感觉就是高级打杂，你以为我表面上很风光是吧，其实根本不是，老板只看利润，别的一概不过问，凡是花他钱的，他都要呱呱叫，能替他省钱的，大嘴一咧，大笔一挥就行了，我去了石龙快一年了，工资一分钱都没加过，就天天吃那些他给我画出来的大饼，但我暂时都不会走，因为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站在一个经营者的角度去处理和思考问题。我跟你一般大，我家还在农村，还有个弟弟要供他上大学，我都不急，你急什么？&rdquo;<br />我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p>
<p>&ldquo;你在这里，从ZDL和IMS所学到的东西，足够你改变一些工作上的技术问题，但有一点是IMS和ZDL所教不了你的，就是如何学会做人！&rdquo;肖勇接着说：&ldquo;跟我们在外资不一样，问题一产生，大家全部是先围绕问题的处理去探讨，而你在这里，所提出的问题一出现，别人就感觉你在揭别人的短，还有你的上司，说实话没有什么管理艺术。他越是说的凶，你就越难做，而且我可以肯定，你这么冒头做事，你们公司肯定一堆人在等着你出错，你能保证你不会出错吗？除非你不做事。&rdquo;-</p>
<p>&ldquo;所以我想离开！&rdquo;我打断他。</p>
<p>&ldquo;那是逃避，没有用，你现在不再是一个技术员，也脱离了外企那种环境，你既然做了管理，各种沟通就一定有的，要别人配合你做工作时，需要很多技巧，这种事你迟早都要面对。&rdquo;<br />\u0011q+Q%f]#h(M1i先学会做人再去做事，那天我和肖勇聊了几小时后得出的唯一结论。</p>
<p>我有些迷茫，尽管我不理解也不情愿，但我明白那句话的含义，我的父母在国营单位做了一辈子，听这话听多了，我就是嫌烦才来广东不去彩虹，却依然躲不过，但不代表我不会做。</p>
<p>曲线救国吧，只是为了工作。-</p>
<p>6月，开发部一口气推出三款新机型1686，2000，3000，为了十月即将到的销信旺季，公司的要求很简单，全面评估，为了产品顺利上市。</p>
<p>OQC居然无事可做！！！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工程样机测试一下，符合技术指标就行了。象这样的工作如果在IMS，一定是要各部门成立项目组，一起测试，数据共享然后定整改，跟进等等，而且我发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所有的工作都为了验证产品指标的符合性，而对生产因素考虑的非常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空白。</p>
<p>带着疑惑我看着QE蔡工忙得上下奔跑，而我除了安排例行的出货检查外，就跟这些新项目没有任何干系，他们每完成一台样机的制做就拿来OQC，由我们测试后给一份报告，至于问题由谁跟进，什么时候完成，如何整改等等则一概不知。-</p>
<p>郁闷至极，而且每天都可以听到蔡工的抱怨，的确他很忙，忙得不可开交，每款做10台工程样机，每一台他都要做可靠性评估，QE就他一个人，不象工程部有ME、PE、IE共十二人。</p>
<p>终于他的抱怨到了令我无法忍受的时候，我对他说：&ldquo;指标测试这些工作你就不要做了，让OQC帮你做好了。&rdquo;显然他比较吃惊：&ldquo;不行，所有的报告要我签名的，要保证指标的吻合和正确。&rdquo;我笑了：&ldquo;这样吧，我来测，报告我帮你整理好就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你提出来就行了。&rdquo;</p>
<p>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我拿了一张表给他看：&ldquo;是不是这些内容？&rdquo;那张表是我前两天做的让文员帮我打出来的，上面是公司企标的测试项目和要求数据，还有结合行标和国标的内容等，我把可靠性验证、工艺评估等几个方面综合形成了一张表共五页，这样显得很直观。</p>
<p>蔡工有些发呆，我接着说：&ldquo;本来我是想把这张表给宋经理的，这样每人负责的评估内容分别填进去，大家一起来跟进比较容易，现在不如这样，我们自己先试试，到时把工程那边的意见综合一下，再给老宋出报告好了。&rdquo;六西格玛那天晚上我加班加的很晚，蔡工忙着在做高低温试验的时候，我测了六台机出来，写好报告放在他桌上后才下班。在测这些产品的同时，我把一些该记录的内容记在了本子上，基本上OQC的作业指导书原型已经具备。</p>
<p>那三款机型中3000的那一款，在软件设计上有一些处理，当没有输入信号时（低于100NV时），CPU会发出MUTE，跟前置输入完全断开，我第一次测试时，测信噪比居然是120DB，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后面仔细看了看电路图，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我在测试报告里写了两种测试结果，一个是挑开MUTE后的测试，信噪比仅有82DB，刚好符合企标。</p>
<p>老宋有一次进来我们这里，看见我在测机，也没有说什么，看了一圈就走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我在做跟我的工作无关的事情。\u001C</p>
<p>很快我就和蔡工把这三款机属于品质部的部分做完了，交报告那天，蔡工签上了他的名字，然后走到我跟前：&ldquo;你还是一起签上名吧。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做完的。&ldquo;很诚恳，我想了想在测试那一栏签了名字。</p>
<p>评审会议我去参加了，列席，结果没想到就是那两个测试结果引起了争议。开发部和工程部的测试结果均是120DB，在说明书上的指标也是这个，只有品质部的报告里有两个测试结果，蔡工解释了结果不同产生的原因，开发部部长直接就是一句：&ldquo;那个让你挑开MUTE再测的？&rdquo;</p>
<p>开发部部长叫陈华，一个大胖子，听说是硕士，杨总从上广电挖过来的。.</p>
<p>蔡工不敢说话了，我只能开口：&ldquo;是我测的。&rdquo;陈部长于是问我：&ldquo;这款产品的设计就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挑开MUTE测试？&rdquo;</p>
<p>我只有解释，别无选择：&ldquo;陈部长，我知道这款机的设计是这样的，象这样的设计，我以前在SONY的产品上也见过，在输入信号电平低于50MV时，CPU会自动发出静音信号，这样完全切除噪声输入，但这样测试的结果不是信噪比，我们可以看SONY的说明书，他的S/N指标最多也就是90DB。。。。。。？</p>
<p>老宋直接打断了我的话：&ldquo;你告诉大家为什么要这样测试就行了。&ldquo;</p>
<p>我记得好清楚，当时一位PE姓薛的，帮我解了围：&ldquo;宋经理，在测试时我也提出这样的疑问，这样的测试才叫信噪比，我们的产品是要拿到五所检测的，五所的测试是这样的，如果检测到没有噪声信号输入，他们会加大输入噪声信号的幅度，直到冲开MUTE为止，这样测试的指标仅有不到60DB，而国标二类机的最低要求都是72DB，当然他们这样测试结果不会正确，但是任何一家测试都不会在没有噪声测试的前提下进行。&ldquo;-</p>
<p>老宋想了下，对开发部说：&ldquo;今后在出新产品时，对一些有特殊处理的，开发部最好规定一下测试方法，这样各个部门统一一些，就不会乱了。&ldquo;</p>
<p>剩下的内容我基本上没有听进去了，总之感觉一个字就是乱，就这样定了整改时间，计调部已经开始准备排试产计划了，天才知道存在的那些问题是不是在试产之前可以得到解决。bbs.6sq</p>
<p>我只知道那次评审后，我跟蔡工还有工程部之间的关系突然进了好多，后来我才清楚，开发部一直都是老大，而且老宋直接让我出一份文件，就是对于今后关于开发产品验证的工作，算是对我工作的一种肯定和支持吧。</p>
<p>公司的程序规定的很明确，试产50台机，全检，这是对于OQC部分唯一的说明，也就是说我只能等着那些新机从拉线流下来。</p>
<p>我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在IMS会感觉到井井有序，因为象这样的内容，我们一定会有个小组做前期的质量策划，虽然IMS不是自己开发产品，但所有指标要求都非常明确，包括要做的项目，要达成的目标，要动用的资源等等。而在这里，一切都似乎是模模糊糊，开发部的指标也是变来变去，当然这个我理解，毕竟产品还没有最终定型，但在这台新机所提供的开发资料和一切数据都告诉我一个事实，除了材料成本是固定的外，其他一切皆有可能，而品质部在这里就是一个检验部，仅此而已，也只能这样而已。</p>
<p>三天时间，老宋要求的文件我写完了，吸取上次的经验，我先给蔡工看了看，蔡工看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说真是能做到的话，品质和工程的工作要好做许多，但言下之意我还是听得出来，就是实行的可能性不大，紧接着我又给生产部部长、工程部的人看了，得到的答案也是差不多。而且很多人告诉我，公司里很多程序就是从小霸王公司直接移植的。</p>
<p>交了文件给老宋，过了一个小时，他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那次是我跟他一次蛮激烈的争论，也让我更清一步认识到民营企业的部分管理实质。</p>
<p>老宋一开始提都没提这份文件，而是对我近期的工作来了一个大大的总结，说我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缺点就是晚上没工作的事务时从来不加班，我有点迷糊，在IMS得到的理念跟这里完全不同，我相信这不是有没有加班费的时间，按老宋的理念就是有事没事，最好都要在公司呆到10点以后，这样可以以身作则带动手下员工。不过老宋说这些我真的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老宋自己从来都是11点以后才离开公司。<br />紧接着老宋给我一张单让我签字，是试用后的调薪单，调薪那栏空白，我问了下老宋，老宋说公司的工资分很多档，我试用期是4档，结束后一般情况下是加10%，也就是4.4档，我也没搞明白，反正签了就是.</p>
<p>最后才说到那份文件，老宋把那份文件拿出来后，那上面被改了许多地方了，老宋开始跟我上课，也激发了我的脾气。</p>
<p>&ldquo;梁*&rdquo;老宋从来对下属都是直呼其名，包括那些部长在内。</p>
<p>&ldquo;你的文件我看了，内容先不说，在你的文件总体体现了一种思想，就是品质部要在产品开发之初就介入并在评审之中占主要角色，当然从质量的角度来讲我是认可的，但原始依据是什么？&rdquo; <br />我不是太明白原始依据的含义，问了一下老宋。</p>
<p>老宋告诉我：&ldquo;就是你们依据检验的标准这些。&rdquo;</p>
<p>我有点发怒，不明白为什么：&ldquo;那这些原始依据错了呢？后面的部门也跟着错下去？&rdquo;<br />那一天的事情我这里不再详细描述了，总之结果就是老宋说我太理想化并且本位主义，而我得到的结果就是，在这里品质部只是为了检验存在的部门，便于在产品出了问题时有个替罪羔羊。而且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结论，在我跟品质部的蔡工和工程部的人混熟了之后，他们告诉我最多的观点也是这个。<br />但我一直还是相信老宋，从他后面引进的人员我看得出那份文件还是起了部分作用，只是他将分工分到了工程部，招了二个人，一个电子PE，一个结构PE，前者四川大学毕业，曾在日本本土松下公司实习两年（现在深圳飞利浦任高级项目经理），后者北京农业大学毕业，主修拖拉机设计，两个人重点做的就是开发项目的评审，而且后面在一次会议上宣布，后期新产品开发将成立项目组。而我的任务也定下来了，品质部与工程部在产品试产之前要完成该产品的质量计划。 <br />发了工资果然如老宋所讲，从1800到了1980，没有特别，对比在IMS的种种经历，谈不上失落，也谈不上有所收获。 <br />六月份公司开始培训，主要是关于ISO9000方面，我负责五个程序的讲解，我就把ISO的相应要素和公司文件做了一些对比引用，对要形成记录、追溯方面的做了较详细的说明，并举了一些公司现有的实例，那次培训后，由于我有内审员证书，老宋打了个招呼给总厂的QS部，于是分厂这边的体系推广就由我兼下来了。实际上也就是挂了个名，工作内容没有任何变化。</p>
<p>六月底，突如其来的一场高层变革直接过来，确实让从没有在这方面有所经历的我产生了一次心里巨大的震荡</p>
<p>应该是六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突如其来的一场考试，所有人事先全不知情，临时接到通知赶到食堂考试，结果一看生产，品质，工程，计调四个部门的工程师、主管全在，老宋简单的讲了几句，这次考试的目的就是考查大家的实际业务能力，试卷就一份，但内容分几组，有些是共同部分，有些则是按部门来回答，也可以回答不是本部门的题目，但并不计分。当时我们都不明所以，结果试卷一发下来大吃一惊。<br />没能保留到那份试卷，迄今对我来讲仍是一种遗憾。如果我今天手里有这份试题，我一定把他贴上来，而且到今天，让我出这样一份试题，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p>
<p>题目范围之广，前所未见，品质的部分从标准的判定、不良的处理、质量事故的处理等等都均有包含，甚至还有一些SPC的事例分析（当时公司根本没有实行过）。工程部分也极其详尽，五金件的装配、塑胶件的脱模、入模，镙钉装配的方面，只是结构方面都有很多题目，还有电路分析有好几个。生产、计划方面考了生产工时的标准化最大产出（类似于JIT），MRP的部分。\u0013</p>
<p>考试时间二小时，老宋亲自监考，那种感觉特象上学时的会考，区别是我们都是参加工作的人。</p>
<p>我用了近二个小时才答完题目，品质部分的全做完了，电路方面的也做了，结构的内容对我比较陌生，试着答了几个但没什么底，生产计划的部分也是挑着一些答了。</p>
<p>三天后老宋宣布了成绩，而且对试题进行了讲解，那时我感觉面对的不是公司的上司，而且上学的教授，也是那天，我才知道我以为我蛮专业，知识面蛮广相比老宋起来的差距。</p>
<p>考试结束后几天，有几个人被调了位置，工程有一个，生产有二个，他们的成绩只有40分不到，品质部我是最高的，也只有80多分而已。-</p>
<p>一天早上我碰见老宋，两人一起来工厂，我尝试着问了下老宋的专业，得到的回答是学物理的。那天早上老宋手里拿了一本书，是《电话机的调频解调技术》，当时老宋回答我是说随便看看，我也就释然，为什么他的知识面会如此之广。 </p>
<p>我同工程部的那两个人走得更近，三个人成了近似于死党，因为我们三个都清楚，彼此身上均有自己没有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们三个还保持着联系。他们两个一个姓王（电子），一个姓赵（结构）。</p>
<p>公司生产一直不饱和，断断续续的，同事们在下面议论都说是定位有关系，公司在音频方面没有开辟新的营销网络，就是拿碟机的人为了配套销售从这里进货，按他们的说法，这里是视频事业部养起来的。-</p>
<p>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严格的说，是我第一次看见政冶风暴。 </p>
<p>那是我第二次见杨总，接到通知开会，到会议室时已全是人，杨总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直转而下，说到音频的经营。!</p>
<p>具体的内容我不说了，音频事业部来了新经理，姓邓，据说是杨总挖来的。</p>
<p>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邓经理带来了几个人，工程部、品质部、生产部、开发部各安了一个，原来那些部长、主管议论纷纷，说什么象当初段永平带走小霸王的四大金刚一样，一时之间，人心惶惶。</p>
<p>我无所谓，在这里，一无关系，二无背景，何况对于公司来说也还是新人一个，看着这一帮人闹腾的，我开始认真体会工作之余的东西，但是，从那时起，我把这些也列为工作中的项目。</p>
<p>这些风声显然邓经理也看到了，于是在无数次接下来的工作会议里，他都有强调，他带来的人只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他始终相信，就是原来这帮人也一样可以做好事情。<br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又是突如其来的一个会议，简短明快，邓经理主持，内容是经过跟杨总协商后决定，对音频的结构重新调整，宣读了一系列名单后，我才发现，品质部、工程部、生产部的部长全换了，老宋是副经理，主管计调部，唯一一个邓经理带去开发部的那个人做了副部长。&amp;[!</p>
<p>我的工作也没变，还是OQC，多了一个品质科，原来划在生产部的，也就是IPQC，现在也划到我这里来统一负责。</p>
<p>台上还在发言，我却听不到，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却总想着明太祖的火烧功臣楼，当然这些部长有没有功我不知道，那次会议的三天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p>
<p>邓经理开始有所动作，将之前设计的三款功放全部配置了四套音箱，形成统一套装，专门成立了营销部，几个星期连续都有各地的经销商赶来看货，开会，车间里也开始整改，首先就是买了波锋焊，我根据焊点的要求写了作业指导书给IPQC，让他们列为管控项目，那段时间主要就是对IPQC进行了一些调整，对一些管控项目进行了明确，紧接着又买了二条自动板装线，用于音箱的生产。邓经理倒是抽空找我聊过一次，应该说双方的印象都不错。 <br />&nbsp;&nbsp;&nbsp; 生产量明显增加了数倍，当时已是11月底，为了配合年底的旺季销售工作，我们开始加班加点的生产，由于生产的音箱数量增加，原有的仓库根本不够位置，公司又在外面租了仓库，总之开始忙碌起来。</p>
<p>我就在12月初接到了调令，去音箱生产部担任生产主管。之前却没有任何前兆。我不明白理由是什么，困惑之余，我找了老宋，老宋看了看调令，也有点无可奈何，只是说，音箱生产线以前挺乱，希望有人能整顿一下，可能是觉得我意识相对来说较好一点吧。[1]uL</p>
<p>在老宋那里得不到答案，我的新上司（就是那位品质部长，姓赵）倒是派文员来跟我交接了，心头火起，我冲进办公室问他：&ldquo;这么急着调我走，是不是怕我在，你的位置保不住？我还没接受调动，你就急着来找人交接了，还有调动之前有征求过我本人的意见吗？&rdquo;赵部长阴沉沉的不说话，我扭头就出了办公室，临走时扔了一句话：&ldquo;不给我个理由，我不会接受，要不你就炒掉我。&rdquo;!</p>
<p>给肖勇去了电话，电话那边有些沉默：&ldquo;你自己要想想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只是一项平常的工作调动罢了。&rdquo;我说：&ldquo;我没做过生产。&ldquo;肖勇在笑：&ldquo;脱离了生产的品控可以叫品控吗，管理上实际是相通的。&rdquo; &ldquo;那他们也应该跟我商量一下。何况我的感觉根本不是这回事，这帮人是玩政冶的，根本不是做事的。&rdquo;电话里静了一下：&ldquo;那里都是一样，我觉得只是你如何看这件事的态度而已，那里都有，在以前你感觉不到，因为我们实际上在外企都是外围，你以为我在这里做厂长就高枕无忧了吗？后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对我来说这反而是一种煅炼。&rdquo;我还是坚持：&ldquo;反正我不会接受，除非他给我理由。&rdquo;</p>
<p>中午把王工和赵工找了出去吃饭，他们两个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给我，工程部也是乱七八糟的。</p>
<p>第二天上午快下班时文员通知我们开会，品质部所有人，我最后一个进去，结果赵部长就在会上说了一句话：&ldquo;原OQC主管梁*已辞职，其工作暂由蔡工接手，散会！&rdquo;我当时根本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大吼：&ldquo;坐下！&rdquo;本已要离开的QC们又全部坐下了。。。。。。</p>
<p>那次会议之后，我就无事可做了，在公司的人都在忙于生产时，我被空置了，人事部对我做劝退处理，我只是一句话：&ldquo;让赵**给我一个理由！我只要一个正当的理由！&rdquo;人事部的人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摇摇头走了。</p>
<p>依旧每天准时上班下班，OQC还是习惯的找我问些问题，我只是帮他们解答，不做直接的决定，没事做的时候，我就看书，有一次老宋到我跟前我才发现，他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这段时间，赵**跟我二人个，根本就无视对方的存在，我倒是利用这一段空闲期把车间的SPC做好了，包含电子和电声的二个部分，本来是想生产淡季时才计划做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初步做了下，不过没有数据计算，因为我没有原始数据，只是做了个推行计划，然后打印了一份，直接给了老宋。<br />&nbsp;&nbsp;&nbsp; 我就这样玩了大半个多月，直到有一天人事部通知我，杨总来了，让我去办公室。</p>
<p>杨总一开口，我眼圈就红了，一直我以为自己很坚强，原来不是。.</p>
<p>杨总的桌子上摆着那份SPC的推行计划，而他说话更是直来直去：&ldquo;你的事情本来不是我管，我也不用管。但老宋一直在跟我说，希望我能处理下这个事，这个计划我看了，不错，这种环境下你还能坚持做事，这个性格我喜欢，这件事管的也有价值。&rdquo;我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我也不想刻意去掩饰，就让它流吧，这大半个月确实太委屈。-</p>
<p>杨总扔了根烟过来：&ldquo;本来正常的人事调动没有什么，你的个性确实强，按老宋的说法是，你们陕西人好象都这样？&rdquo;</p>
<p>我已经豁出去了：&ldquo;杨总，如果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我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正常的人事调动是这样的程序吗，我作为被调动的人，在接到调动之前，没有任何人来找我谈过，而且调动通知一下，赵**就急着要我办手续，他作为我的上司，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杨总你觉得正常吗？&rdquo;</p>
<p>杨总笑了下：&ldquo;梁*，谈事不要谈人，在你的观点可能认为你的上司大错特错，但换个角度，我不会认为他做错什么，总之今天我们不谈这个人，我现在需要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是公司需要你去做这个工作，你去不去？&rdquo;</p>
<p>我：&ldquo;如果是公司需要的，并且我认为这个工作是有所发挥的，我肯定会去，反之我会选择辞工。&rdquo;</p>
<p>杨总点头：&ldquo;我们音箱线成立不久，问题一直很多，上个星期我接到贵阳一个经销商的电话说有礼物送给我，前天我收到了，你猜是什么？&rdquo;我猜不出，也不想猜，杨总揭示了答案：&ldquo;是我们车间员工的一个厂牌，还有一个锤子，这些是那个经销商从我们的音箱里取出来的，厦边那里我已经开了个会，这边的会过几天我也会开，到时我会重点说这个事。&rdquo; <br />他接着说：&ldquo;所以音箱这边的事情，公司希望有个人能把他从不规范带到规范，你是搞品质的，更多去做下源头处理，我看了你的SPC对于生产控制的跟进有详细说明，但如果你去做生产，这些问题是不是第一时间就能解决？你们搞品质的不是经常说，产品是制造出来的，不是检验出来的这句话吗？如果生产都、设计部等个个都有意识了，品质的工作是不是好做很多？而我们公司比较欠缺的就是这个，所以如果你能把这些从音箱线带出来，对于你今后做品质工作只有好处和帮助。&rdquo;</p>
<p>调动已成定局，杨总这番话算是马后炮，给我一个解释，也是下台的台阶吧。-</p>
<p>二天后，杨总主持开会，会上宣布了我的调动，而且那天我看到了杨总说的那个厂牌和那把锤子。王工坐在我旁边：&ldquo;很多人认为你有能力，很多人也在等着看你笑话。&rdquo;我回答他：&ldquo;我知道，我也会让他们看看结果。&rdquo;</p>
<p>音箱线，以前只是配套功放做一些简单的产品，但显然这次营销定位后，音箱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要求都较以前高了许多，而且还有杨总开的那个近似于专题的会议。可想而知现在重要了许多。<br />&nbsp;&nbsp;&nbsp; 我把所有计调部的订单、到料计划这些生产资料先整理了一遍，再查了下实际生产际度，开始了我的整顿之路。<br />&nbsp;&nbsp;&nbsp; 第一个自然是开会，当时生产线上有128名员工，其中80多人全是新手，只有一个拉长，一个物料员，我开会的内容就二个，要他们毛遂自荐，我需要一个拉长，有勇气的有信心的自己写报告上来。第二，宣布停拉一小时，一小时的时间全力整顿，把物料，良品，不良品重新规划位置，贴好标识等等。<br />&nbsp;&nbsp;&nbsp;&nbsp; 在大家开始整理的时候，我又把拉长和物料员叫到一起，让他们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很快我就了解到，基本上这里没有人来关注过，员工操作无指引，都是自己摸着干，出了问题就挨骂，我笑了告诉他们，今后挨骂我顶着，但自己首先要做好。</p>
<p>我开始跟他们一起整理工序，经常有很多装好扬声器，分频器的音箱到了后面被QC发现，又得重拆，我就加了个人放在第一个，全检空箱体，又让他们从仓库领了很多胶纸，用泡沫把流水线上容易产生碰撞，划伤的地方全部包了起来，并且我要求产品一定要归位放好，发现的不良一定要第一时间撤出生产线，做好标识放到一边，一开始他们不适应，我就自己去搬，一点点带他们做，每个工位的员工我都要求他们对自己的物料要整理，换了机型的物料撤出时，也要点好数，分好标识放好。物料员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清点一次物料，做好统计，以便生产收尾。bbs.6</p>
<p>这样情况开始变的有序起来，其实音箱的生产工序一点也不复杂，就是打螺钉，焊接，听音外观QC一些，前提就是要做细罢了。<br />&nbsp;&nbsp;&nbsp; 新的拉长也选出来了，小伙子姓曾，很有干劲，我把生产中置和环绕的线分给了他，然后分了60个新手给他，一开始产品报废费很高，老是因为打螺丝时打偏位，我就告诉他，员工是新手，不要指望大家能非常快的上手，而是要想办法，我带去工程部，找了赵工，说了我的意思，很快，一个工装板就做好了，说穿了就是扣在箱体上的，即使员工螺钉打歪了也不会打在纸盆或箱体上，小曾也很聪明，把我们所有生产箱体的尺寸全量了一遍，然后请工程部帮我们做了工装板。这样生产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但报废费却完全控制住了。y<br />&nbsp;&nbsp; 那时音箱的仓库在厂外面，我们每天生产完的音箱经常没有地方放，就要转到外面仓库去，大家都是手工扛，我的员工大部分是学生，往往我是带头扛起第一个，后面就开始排长龙，一个接一个，那段时间由于分两班，晚上我就经常住在上夜班员工的床上，跟他们聊天，有时打扑克牌，可以这样讲，在这家公司我是唯一一个跟员工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没有架子的主管。</p>
<p>就这样一直到春节，音箱线的生产直通率始终是在99%以上，员工作业不良占总体不良的2%不到，我在车间定义了控制图，亲自绘制好图表，然后找我以前的品质部手下，告诉他们管控的目的和方向，教了他们一些基础的统计方法，这些老宋和邓经理一直都看在眼里。</p>
<p>那年发工资前开了全厂大会，五个人获得奖励，我是进入公司不到一年的人，拿了三个月的工资，另外还有王工和赵工。这有我一个人是做生产的，上台领奖状的时候，下面掌声最响（国为五个人之中我管的人最多，呵呵），我知道，我的员工也在为我和他们自己加油。</p>
<p>那年过年我们同学几个去了深圳，看春节联欢晚会前，我算是领略了一次什么叫视觉轰炸的概念，晚会前近半个小时全是某品牌的广告，从李连杰到张惠妹再到李连杰和张惠妹，轮番地重复地一遍一遍，让我们强化记着这个品牌，而我感觉是他终于出手了，尽管在公司里没人提起，但我们都清楚一直以来这个品牌都是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两个公司的高层都是出自小霸王，内部管理模式大同小异，产品线也接近一致，如今从对手在央视重金投入广告来看，对方已是全面出击。</p>
<p>那是一个疯狂并且浮燥的年代，消费者的无鉴别能力加上经销商的盲听盲从，和央视巨大的效应，只要你有钱肯砸进去，就一定能砸出个巨大反应。对手早已深谙此道，并且是高手中的高手。\u0015l&amp;</p>
<p>果不其然，过完年的第一个会议上，邓经理直呼狼来了，为了应对巨大竞争，现在的硬件条件已不够，公司决定搬至东莞长安沙头，要求我们这边要一边按计划生产，一边配合公司准备搬迁计划。邓经理开始出差去各地经销商走访，公司里就留给了老宋把持。.</p>
<p>开工那天我去了仓库，依然是满满的，过年的旺季看来并没有给销售带来巨大的改变。而在之前营销部的负责人已是走马灯的换了三个了。 <br />&nbsp;&nbsp;&nbsp; 果然过完年，我们就没有什么生产了，我接到的指令是慢慢生产，也不能完全停工，然后进行统一培训考核。</p>
<p>情况是直转而下了，就这样进入了四月后，仓库已是满满的放不下了，沙头那边的厂址也选好了，由于没有订单，库存过大，生产基上已是停止状态，公司决定精简人员，采用的方式是优胜劣汰，进行考试，老宋在考试前开了个大会，我看得出他也很无奈，面对着下面近600名员工时。</p>
<p>我的员工骤减为不到60人，差不多走了一半，夜班早已取消，就是这样二条拉也开不满。每天车间里乱七八糟的，做设备的开始逐批逐批的拆迁生产线，</p>
<p>被邓经理和老宋叫去谈话，被告知，音箱线最后才搬迁，我要留守，直到八月这里的合同到期后才搬到长安去。老宋让我组织下人员，这里还要持续音箱的生产，各个部门均会留下一个人员配合。</p>
<p>就这样，1999年的五月份中旬，寮步这里就留下了我们不到70人在这边。</p>
<p>没有生产，我就安排培训，那时也没什么系统性，从以前工作中的找了一些案例，结合工具书，就这样继继续续的进行，员工那段时间无精打采，我挺担心他们没事干在外面惹事，不过还总算是平平安安接到了搬迁的通知。</p>
<p>那段时间我也开始了拍拖，我父亲挺唠叨的一个人，那年我都26了，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性格不合就分了。重找了一个，就是我们公司的，刚从学校毕业不久。</p>
<p>接到通知那天，我开始整理自己手头的资料，整整几个大文件夹满满的，然后开始写报告，正在做的，计划做的等等之类，写了三页纸，打电话给邓经理，我要辞职。</p>
<p>在我之前，王工和赵工两个已经相继辞职，长安那边的消息我虽然不在那边一样清清楚楚，总公司把原来总厂主管销售的副总直接派了过来，又是人事变动、又是整风运动，期间总绠理助理曾来过一次寮步之边，名义上为了解情况，实际上他所关心就是我那场&ldquo;政冶风波&rdquo;，当这位比我小二岁的总助翘着二郎腿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那时就决定了，这里不是我理想的工作。</p>
<p>邓经理叫我去长安聊聊，我带了那些文件夹去，告诉他，之所以现在辞职是因为搬厂在即，我可以顺利交接了，也不想给公司带来麻烦，老宋也在场，当他问我还有没有可能继续留下来的时候，我很坚决的回答：&ldquo;不。&rdquo;我只有一个要求，请寮步那边的人吃顿饭。\u0013|\u001C</p>
<p>吃饭那天，我灌趴下差不多十几个人，当然自己一样的结果，醉得什么也不知道。</p>
<p>七月十七号我收拾了近三大箱的行李，叫了辆车，直奔广州，那里是我的新单位，简单介绍一下，2000年年底在中国市场全面发力，一举占据中国高端音响市场，2001年搬迁至中山小榄跟镇政府合作，成立亚洲最大的音响生产基地的公司，当然这里我引用了部分营销的语言。</p>
<p>2001年的12月18号我结婚了，就在中山小榄摆了酒，请了朋友和同事，当时由于工作因素的关系，我没有请一个供应商，除了深圳亿博达以外，国为我感觉跟他们除了公司之间的合作以外，我们已是朋友。-</p>
<p>过年那阵，我和老婆计划买套房子了，准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老婆一直希望在广州，于是把各大区看了个遍，最后决定在花都买，因为这里最便宜，平均一个方是1800~2000而且带三个户口指标。-</p>
<p>当时有个同事也在花都住，是采购工程师，于是就经常星期天找人借了车来花都看房子，终于选了一处楼盘，交了订金，紧跟着交首期、找人装修，我由于工作原因就没参与了，全是老婆一手操办。</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我的职业生涯,从QC到总经理(2)</title>
			<link>http://maowai.blog.sohu.com/18115324.html</link>
			<comments>http://maowai.blog.sohu.com/18115324.html#comment</comments>
			<dc:creator>没事咱偷着乐</dc:creator>
			<pubDate>Wed, 25 Oct 2006 08:41:23 +0800</pubDate>
			<guid>http://maowai.blog.sohu.com/18115324.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nbsp; 
<p>十一月的广东依然是烈日炎炎，收到了毕业证书的我们在肖勇指点下来到距土塘不远的一个地方，叫麦园工业区，那里有一间新开的工厂，叫安美时（IMS）。</p>
<p>很简单的程序，填写了一些关于个人经历的表格后，开始笔试，我们全部面试的是技术员的职位，收到的试题也是一样，拿到试卷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肖勇所说的英语是怎么一回事了，试卷全部是英文试卷！</p>
<p>紧张过后，我开始审题，其实都是些数字电路方面的题目，不算太难，而且很多是基础理论的知识，好在我们离校不久，这些东西还没有忘掉，唯一的障碍就是英语，我看见我的同学有人开始皱眉头了，他的英语不算太好，但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他，在规定四十分钟的答题时间内，我用了二十分钟交了试卷，监考人员告诉我中午一点半到保安室等面试通知，如果没有就是没有希望了。</p>
<p>吃过简单的午餐，我们五个人来到保安室门口，还有些人看来也是一样在等结果，一点二十五分，我们看见一个女孩子拿着厚厚一沓资料出来，开始宣读名字，很幸运，我们五个人的名字都有。<br />&nbsp;&nbsp;&nbsp; 进了公司里面的等待室，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很轻爽的感觉，我注意了一下，一共是九个人被带到了这个房间，看来都是面试同一职位的，而这家公司对技术员的招骋职位是三个。我对广东又有了一层意识，就是竞争无处不在。-质</p>
<p>有人进来叫人了，我又是第一个，整理了一下装束，我跟着那个女孩子进去了里面。</p>
<p>我坐在一张大班台的前面，有点不相信我的眼睛，我对面的人，分明就是我在电影里经常看到的人，周润发！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在星期六的晚上看通宵夜场，看到最多的就是周润发的片子了。</p>
<p>那人可能意识到我的失态，笑了：&ldquo;是不是觉得我象周润发？&rdquo;非常蹩脚的国语，说得非常慢。</p>
<p>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有点手足无措。</p>
<p>那人又开始笑了：&ldquo;很正常，我在香港的大街上经常有星探问我愿不愿意当周润发的替身。所以我在香港没地方呆了，只好跑到大陆来避难。&rdquo;说完大笑，配合着他那口实在让人难以理解的普通话，我也笑了，出自真心的笑。</p>
<p>那人姓许，IMS中国内地工厂三个高级经理之一，加拿大户籍。这是我后面知道的。</p>
<p>那场面试在很轻松的氛围下进行，唯一的难过就是许先生的普通话，夹杂着白话，国语和英语，简直就是大杂烩，他在我们跟前还放了一张纸，就是为了方便沟通，但效果不理想，他写的是繁体中文，东倒西歪，我越看越糊涂，结果到了最后，我直接用英语跟他沟通，说不出来的，我就用国语说，这样沟通才真正顺利起来。</p>
<p>我的面试用了近一个小时，许先生给了我一个报到通知单，在上面用中文恭恭正正写上了我的名字，站起来递给我：&ldquo;我代表IMS欢迎你。&rdquo;我跟他握了手，他的手很有力。</p>
<p>那种喜悦是描述不出的，我在等待我同学的时间里，给父母打了电话，直到老爸问了句，现在工资是多少钱，我才想起来，许先生有问过我对公司有什么样的要求，我只记得我想要一台电脑进行工作，至于工资是多少钱，我居然没有提。</p>
<p>下午5：30左右，我的同学们全部出来了，我们都有了那一个报道通知单。</p>
<p>汪：安美时（IMS）电子有限公司，1995年至常平建厂，1996年正式启动，主要客户为：IBM、宝丽来、HP、戴尔等世界顶尖的IT公司，主要生产：硬盘驱动卡、电脑主板、音卡、显卡等等电脑产品。能进入那家公司工作，是我一生的荣幸。</p>
<p>1996年11月8日，我进入IMS领了一身工衣，深蓝的颜色，我们五个人去人事部照了相，下午厂牌出来了，用ID卡做的很漂亮，每个人照片就印在上面，唯一不同的，我们五个人当中，二个人是在ME，二个人是在TE，只有我在QA。</p>
<p>又开始培训了，一起新进来的人有近三十个人都在一起培训，后面闲聊知道，除了员工之外，其他的人有做PMC，有做生产管理的，搞技术控制的除了我们五个之外就只有一个，属于PE，当时我还是搞不太懂ME，TE，PE这些有什么区别，他们每个人工资都一样，都是800，我没谈工资，不过心里想大家一个级别的，应该是一样的。<br />&nbsp;&nbsp; &nbsp;七天的培训，除了前面二天介绍IMS的发展史、香港公司的现状，看图片，了解公司的管理规定外，每天我们都会被要求记住厂牌后面的那句话，也就是IMS的质理方针，如干年后我接触到了很多公司的质量方针，但是都没有一家如IMS这般清楚明确。\u0014</p>
<p>IMS的质量方针：为顾客提供称心满意的产品和服务，是我们安美时人的共同承诺。</p>
<p>七天的培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IMS对于静电的详细介绍和控制，从静电的产生到危害，从静电的预防到控制，我一直以为学电子的我，对静电还是有些认识的，结果一听课才知道什么叫半瓶水，培训主管是个香港人，但国语非常好，我们培训时他拿出了公司各种各样防静电的物品，从胶袋到胶箱，最后我们被要求，每个人无论走到那里，口袋里始终要装上静电手环，接触任何一款产品或物料前，第一件事就是在你最近的静电插口上插上你的静电手环。</p>
<p>最后二天的培训是说焊接方面的，唯一不同的是IMS的产品以表面贴装为主，公司有大量的幻灯片来演示，什么样的锡点是不良品，手工焊锡时如何才能使锡点表面没有锡尖、光滑等等，然后进行了考试，我自我感觉不错，结果在电子放大镜下看到自己焊的锡点，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br />&nbsp;&nbsp;&nbsp; 上部门报道了，领了二个工具，一把镊子，韩国生产，一个万用表，FULKE的，我在ZDL也就见过二块，还是日本人专用的，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自己手里，还有一个必备的物品，就是静电手环。我在文员的带领下，见到了我的上司，一个胖胖的香港人，在我们混熟了之后，我们都是叫他何胖子。很和蔼的一个人，在某种意义来讲，他是我在广东从事品质工作的真正启蒙老师。</p>
<p>我被要求每天上午在部门看文件，了解公司运作，下午就去各车间去实地查看，了解产品生产流程。七天后要出具报告，并且要指出自己认为的问题三个以上。-</p>
<p>就这样我开始了新的工作，而且步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工作阶段。通过对公司架构的了解，我把现场实习的第一站选在了产品生产的第一工序，SMT部。-</p>
<p>在1996年的时候，IMS有16条雅马哈的SMT生产线，三条西门子的，共是19条，我对SMT是第一次接触，非常的感兴趣，从金手指帖胶纸开始，一点点看，到锡膏印刷，来之前我看了有关SMT的一些文件，在心里做一些对比，加深印象，车间里有一些穿黄色工衣的女孩子，我知道她们是IPQA的工作，所以也特别留意，她们分四个人，一人看四条拉，每过30分钟就要从SMT过回流焊前拿三块板，看贴片的质量、锡膏的分布情况、回流焊的温度，然后把抽取的数据填到悬挂在相应位置的报表上，并描上曲线，我把报表取下来，看了半天，除了那些不良的数据和对应措施外，其他的如CP、UCL，LCL等，我根本没有概念，只能带着一知半解看到QC检验产品。\u001C</p>
<p>每一块PCBA在IMS是经过全检的，QC跟前都配有20X的电子放大镜、以及锡点不良判定的标准，每每发现一个不良品，她们就会贴上一个红色的箭头纸，然后记在QC报表里，良品就插入到那种防静电的周转车里，等待QA判定，这里重点提一下，IMS的SMT抽样计划不是根据美军MIL-STD转化的，在作业文件里规定的很清楚，每50PCS抽检一次，没有MAJ或A、B、C类不良的划分，只有CR，CR=0，只有出现不合格品，QC就得返工，当班主管一定要做出分析报告，属于设备问题的就由工程部来分析，达到循环控制。</p>
<p>当天的实习后我在笔记本上记了三个问题，第一就是什么是UCL，LCL。</p>
<p>第二、那些图表的作用。<br />第三、机器设备的保养维护在那里？</p>
<p>出于ZDL的习惯，晚上我就去加班了，到了坐位时才坐了十分钟，正在看文件，何胖子也来了，看我在加班，问我在干什么，我说看看文件，他当时用了很奇怪的表情，然后告诉我，在公司没有分配实际工作之前，是不用加班的，我说这是我自愿的，不用计我加班费，他笑了：&ldquo;是加班就一定会付费，但是公司的要求加班付费的前提是创造价值。&rdquo;我有点明白，但并不是全部明白，不过还是收拾了东西回到了宿舍，无一例外，我的同学也纷纷回来了。<br />&nbsp;&nbsp;&nbsp; 于是大家坐在一起交流，见见一天的见闻，我那个英文不是太好的同学在TE，他说今天他看了一天的资料，全是英文的，头痛的很，我心里动了一动，确实今天我在车间所见到的文件，报表等等也是全英文的，我自己看了都会稍嫌吃力，尽管IMS的员工招收以中专为起步，但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全部明白这些文件的定义，那么这些文件是给那些人看的？想到这里，我又把它记到了笔记本上。 <br />&nbsp;&nbsp;&nbsp; 第二天一早，人事部经理肖先生叫我们来开会了，就是我们几个新来的人，说的就是昨天加班的事情，原意是指，公司给我们的实习时间是应该够用的，不需要通过加班来弥补等等，要学会有成本的概念。充分利用和分配时间，无端的浪费是绝不允许的。会议上我们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总觉得实习加班学东西是为了能快速上手，尽快进入工作角色，没想到公司对这件事情如此重视，居然还开了一个专题会议。尽管我们知道IMS的加班费是按1：1.5计算的，但在我们心里绝不是为了混这个加班费才去加班，有了ZDL的前车之鉴，我真的很担心这又是一次文化氛围不同所造成的冲突。<br />&nbsp;&nbsp;&nbsp; IMS的香港管理人员由于国语绝大多数（甚至可以说只能有一至二个，说的可以让人直接听懂）都很差，这个肖经理也是如此，所以这件事情很长时间令我们心里产生阴影，直到我担任了QA主管后（那是我在IMS近四个月后的事情了），一件小事才让我明白这个会议的真正意义。-</p>
<p>提前把他写出来，不是我为了赞扬什么，而是想让大家借鉴，管理人员应该做什么。</p>
<p>一次QA在抽检显卡时，发现在色彩检测时，图案边缘有花纹现象，为了分析不良品的产生原因，我拿了这块不良品，去公司那台价值150W美元的洗水机后面做干燥检测，在检测之前，我用风枪先对着机板进行吹风。<br />&nbsp;&nbsp;&nbsp;&nbsp; 一个香港主管过来了，是个女的，我们叫她曾小姐，42岁还没结婚，她问我做什么，我就老老实实告诉她我要做什么，和做什么的目的，她很认真的倾听，然后对我说：&ldquo;梁先生，我不能说你做的对与不对，但是你要想清楚，公司给你这么高的人工，不是让你去吹这一个板子，你应该做你应该做的事情。&rdquo;我瞠目结舌，甚至说有一股火气直冲上头：&ldquo;曾小姐，你认为这事情不是我亲自做的吗？你认为我做这件事情是在白拿公司的工资吗？&rdquo;我的语气，显然曾小姐听出来了，同样她比我更为坚持：&ldquo;梁先生，这件事情正确的处理是，你应该写出一个要求，让你的手下去做，你需要的是跟踪他们的结果，而不是亲自动手。&rdquo;说完她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若有所思。</p>
<p>从那天开始，我的每一个笔记本上的首页都记了一句话：&ldquo;个人如何在企业中寻求自己的最大价值。&rdquo;<br />可以这样说，当时我对这件事情还是不理解，以至于在跟同学们谈起时，大家都是同一个反应，典型的资本主义！</p>
<p>-现在想想，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幼稚。</p>
<p>IMS的工作时间很奇怪，早上8点到12点，中午半小时的吃饭时间，下午从12：30到3：50就是下班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加班了。</p>
<p>我开始有点明白，人事部肖经理所说的实习时间的问题。我的床上摆了两本书，一本上学时的课本《概率》，另一本是厚厚的英汉辞典。上班时看文件有不认识的单词，我就把它记在本子上，回去查词典，就这样边学边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QA里所有的程序文件、作业规定我全部看完了，大体上明白了IMS的一些基础化运行操作，并且在IMS的各个车间实习也差不多结近尾声，可能是以前在ZDL工作的关系，我对维修位看的比较多，这里用于维修的设备仪器简直是一流，美国泰克的数字示波器、ICT小型测试台等等，可谓齐全，我看了他们的报表，每天的生产量均在3K以上，但修理的数量绝不会超过5PCS，而且都是材料不良，我看见他们把取下的不良材料用静电胶袋仔仔细细的封装了，并用标识帖帖好，放在一边，在下午2点左右的时间，就有物料员专门来收取。</p>
<p>QA的办公区跟资材的办公区是紧挨着的，当时IMS的采购部还在香港，我在程序文件里知道，由生产部所发现的材料不良，一定还要经过工程部和QA两个部门的鉴定后，出具报告。我留意了一下资材那边负责跟物料的，果然每天约3点的时间，那些不良物料就会放在他的桌上，包括不良的分析报告，然后他就是发EMAIL给香港采购，按材料的类型写上供应商名称等等。<br />&nbsp;&nbsp;&nbsp;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一个早上，我被通知，接受评估。-</p>
<p>三个人，一个大陆的女孩子，人事部文员负责做记录的，人事部肖经理，还有一个就是&ldquo;周润发&rdquo;高级经理许先生。</p>
<p>显然这个阵势比当初我的面试要严肃的多。不过我充满信心。</p>
<p>肖经理先开始，他的第一个果然在我意料之中：&ldquo;从你填写的资料来看，你曾经做过生产技术修理，对比IMS，你有什么样的感觉和建议。&rdquo;</p>
<p>我开始回答：&ldquo;在ZDL的修理跟IMS的修理差别很大，因为不良的原因来源不同，IMS自动化生产的程度很高，ZDL虽然有自动插件机，但主要在于插跳线，因此很多人为的焊接和插件的问题是不良的主要来源，而IMS的不原来源，从我近期的实习来看，人为性的操作因素非常少，主要不良来源于设备的差异性和材料本身的缺陷，从材料的使用来看，据我所知，ZDL的材料供应商均是由SONY公司指定供应，IMS因为我没有接触过这一块，但从不良品的控制环节上来看，也是非常严谨，希望我以后能在这方面逐步加强。&rdquo;</p>
<p>肖经理和许先生都点了点头，那个女该子记得飞快，但紧接着肖经理的第二个问题却令我考虑了良久。<br />&nbsp; &ldquo;我们刚从香港搬迁过来不久，对于大陆的运行还处于摸索阶段，甚至包括沟通也有障碍，你觉得有什么好的建议。&rdquo;<br />&nbsp;&nbsp;&nbsp; 我不是太清楚他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那114个人在ZDL集体辞工的风波IMS肯定已有所耳闻，也许我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会再次面临失业。</p>
<p>与其选择逃避，不如直接面对，何况在那个辞工事件中，我并没有做错。</p>
<p>我整理了自己的思路：&ldquo;我想这个问题要从我第一家公司说起，做为一个从学校毕业还不到半年的人，却已进入第二家公司就职，是一件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我只能这样说，在ZDL和IMS是两种不同的文化氛围。&rdquo;<br />肖经理显然很在意这点：&ldquo;你能否描述一下你具体的感受呢。&rdquo;</p>
<p>我点点头：&ldquo;这些是只能从细节上感受的，在IMS，我们下班也要经过检查，是否将公司物品带出，是用金属探测器，在ZDL也要检查，是由保安直接在身上搜查，这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感觉。&rdquo;</p>
<p>紧接着我加重了语气：&ldquo;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IMS的每个职员，包括香港的高级经理等都跟我们一样接受检查，而在ZDL，只要他是台湾人，是台干，保安只会敬礼，目送。或许在制度的成立上没有什么对错，但对于我们还讲潜意识里却是抵触这些等级划分。是以当台湾的人事经理梁先生的大陆猪冲口而出时，我们才会真正的被激怒。&rdquo;</p>
<p>话已经说开了，我再也无所顾忌：&ldquo;人跟人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分，我承认ZDL是一家非常正规的公司，管理非常严格，我们每天早上要起来晨练，作早操，但是在ZDL里面对于人员的最基本的尊重却是体现不到，是以我选择离开，而且决不后悔！&rdquo;-</p>
<p>看得出我比较激动了（那时真是毛头小伙子，要是现在我肯定这样回答问题，呵呵），许先生笑了：&ldquo;那你现在感觉如何？&rdquo;</p>
<p>听到他夹杂着英语的港式普通话，我真的感觉到好轻松，我用英语回答了这个问题：&ldquo;Very nice！&rdquo;</p>
<p>紧接着我尝试着说了一句话：&ldquo;如果公司的香港管理人员，能够加强一下对普通话的学习，效果会更好，更利用沟通，毕竟在IMS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对于白话的听力还是有限，这样做很多事情执行起来出现偏差的可能性会少很多。&rdquo;</p>
<p>许先生做了个鬼脸，笑着说：&ldquo;我们每天晚上回去后公司租的地方，都有人给我们上课的，这个活动现在在香港总公司一直在进行。我们这些先期过来的人是因为时间不允许，实际上，梁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是一年前，我一句国语也讲不出来的，肖生也是一样。&rdquo;</p>
<p>说完他大笑，整个气氛真正的开始放松下来。</p>
<p>但我的问题还没有结束。对于我个人来讲，才刚刚开始。</p>
<p>&ldquo;许经理，我有个建议，我看了公司的文件，全部是英文文件，车间所做记录的报表也全部是用英文描述的，内地的教育情况我比较了解，英语虽然是必学课程，但普及程度还非常欠缺，我在工修时间跟公司的一些员工有过交流，确实存在着有这方面的困惑，能不能转换成中英文对照的版本，这样使文件真正起到指导的作用。&rdquo;<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许先生听完后点点头：&ldquo;很好，你很细心，公司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但由于我们现在搬过来生产的产品均是已经生产成熟的产品，所调过来的管理人员也是非常熟悉的，是以来到大陆，所有人的上岗前操作均是由他的管理上员直接教导，就是为了避免执行出现错误的问题。&rdquo;-质</p>
<p>许先生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我始终记在心里：&ldquo;梁生，不是所有事情一定要达到最完美时才可以做的，但能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的，你要理解。&rdquo;</p>
<p>当时我并不理解，应该讲是一个高度的问题。但时至今天，我可以用一百种说法来诠释这句话的含义，而结果都只有一个，用通俗的话讲就是切忌本位主义，要站在公司整体运营高度或者战略性去全方位考虑问题，当然这些是做为一个高级管理者基本要必备的。<br />&nbsp;&nbsp;&nbsp; 许先生接着道：&ldquo;今年结束前，公司会将IBM一个产品调来由大陆直接生产，所有的评估项目，报告，总公司均已完在了，而我们这里要做的就是将他转化为生产，这次的项目与以往不同的是，我们这些香港管理人员只给予以你们一些参考意见，而真正的落实是由你们来负责，梁生不知道有没有信心，正式生产将由明年的2月份正式开始！&rdquo;-质</p>
<p>我直视许先生：&ldquo;只要公司给我机会煅炼和实际操作，我有信心一定做好。&rdquo;</p>
<p>1996年12月18日，一个由22人组成的项目成员名单在公司各部门间传递，项目QA组的成员三个人中有我的名字在内，我的任务就是全面评估工程师所做的样板的可靠性和进行生产测试准备，及分析该产品在生产制程中的重点控制要素，同组的三个人中一个是何胖子，还有一位姓熊，比我早进入IMS三个月的师兄。</p>
<p>12月10号，IMS总部来了三位工程师和一位IBM的工程师（标准的黑人）来到了公司，在公议室里我们这边22人跟他们开了一个前期会议，主持人就是许先生，会议内容简直明确，公司已经调了一条SMT生产线，TI测试拉专门供这个项目组测试使用，所有在项目进行中所产生的数据报告，均要由许先生签字，然后FAX到香港IMS和IBM总部。</p>
<p>FMEAIBM的工程师叫JACK，主要的目的就是一个，我们这边所测试的数据他要最终核实，并确保同IBM的一致性。整个会议进行时间不到二十分钟，全程英文进行，还好，基本上可以听明白，在会议的最后，我们每个人手里就是厚厚的一堆资料，然后开始准备。</p>
<p>IBM和香港IMS给的资料很充足，这是一款新的硬盘驱动卡，在资料从产品的BOM到分解的SMT，AI的的LOADING LIST，各个关键元器件的规格参数、指标及检测的设定一应俱全，我初步拿到手上时简直震惊，预先想的工作计划完全用不上，这些资料可以说拿到手上就可以直接生产使用，不需要任何更改，但如果这样我们这个项目组还有什么意义？</p>
<p>就这样我带着着疑惑看着资料到了下班，吃饭时问了下我那个在TE的同学，他也在项目组里，得到的答案跟我一样，就是无从下手。</p>
<p>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除了看资料外，我一无所获，那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令我感到窒息甚至发疯，生平第一次觉得我就是个白痴。</p>
<p>的确，我一向很自信，但最终却不得不承认我是个白痴，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只能使我明白这些资料，但从理论转化成工业上的实际实现，我却没有丝毫头绪，知识的严重欠缺，令我深深沮丧。?_</p>
<p>第二天刚去上班，何胖子就过来了，问我准备的情况，我只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显然我沮丧的神态，他看的一清二楚，不到十分钟内，他把我和那位姓熊的同事叫到了会议室。</p>
<p>他跟我们两个两张报告，是1995年的IBM生产HP产品的一个项目评估报告，我看到签名拟制的人就是何胖子，报告内容的详尽仅用他的篇幅是描述不出的，在这个长达40多页的报告中，从产品的生产第一工序的控制要素，到各个检测样本的实际测试数据，到可靠性验证的结果，包含所有，其间问题点的产生，分析，解决方法，控制点均有详细描述。&quot;</p>
<p>何胖子一直没有说话，很轻松的喝着咖啡，看着我们看这份报告，直到我们看完。他才开口：&ldquo;我只有中五的学历，相当于你们这里应该是中专毕业吧，但是从我来内地不到一年的工作时间来看，大陆的学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弱势，就是实际动手能力不强，可以说你们在学校除了学了课本的东西以外，其他一无所知，特别是对实际应用上，这跟香港的教育完全不同，举个例子，就英语来说，你们本科毕业个个都是四级，但听力，口语不如香港一个中学生，除了环境外，你们就是应用的太少，香港人可能语法不如你们，但他们可以随意的用英语交流，而语言的最大用途就是交流，这才是重点。&rdquo;-</p>
<p>这是一个普通香港人说的话，一个在IMS工作近十二年，工牌上还印着QA技术员、一个仅有中五学历的人说出的话。</p>
<p>我当时心情是只有二个字，震憾！每一句都跟拳头一样准确的打中我心窝，打得我隐隐做痛。</p>
<p>事实的确如此。</p>
<p>何胖子下来的话是专对我说的：&ldquo;梁生，公司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在各个车间实习，尽管人事部门对你的评估是优秀的，不过我相信，今天的问题产生你自己也非常清楚，象IBM这样的产品项目评估，IMS一年最少都要做十次以上，每一个新的MODEL我们都要做类似的工作，是以，请不要从资料上下功夫，而是在车间上下功夫，想想我们如何在实际的各项测试，生产环节去保证满足IBM所给的项目中的所有内容。&rdquo;</p>
<p>他把厂牌翻过来，我又看到那一句话：&ldquo;为顾客提供称心满意的产品和服务，是我们IMS每一个人的共同承诺！&rdquo;</p>
<p>熊师兄拍了拍我：&ldquo;这个承诺是包括我们大家所有人在内的。&rdquo;</p>
<p>那时的我，只想哭。而且每每回忆起当时这个情景，总是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包括现在也是。</p>
<p>下午下班，得到的通知依然是不用加班，唯一的跟以前不同的，何胖子说，今后加不加班你自己决定，不需要再来问我了。就这样带着一肚子郁闷我在四点钟就回到宿舍。</p>
<p>晚上跟同学打拖拉机，输得一蹋胡涂，被贴满了纸条，睡觉的时候就在扑克牌和各项测试报告的数据交错中恍惚不定。</p>
<p>第二天，我抱着资料直接冲进了车间，答案永远只能自己寻找，我不会服输。-质量</p>
<p>从印刷锡膏开始，我一项项核对资料和实际操作，很快我就发现IBM在REPORT中有一项要求，就是从冰箱中取出的锡膏放到印刷网上后必须在十分钟内使用完毕，这就要求使用的锡膏量要得到较为精确控制，对于SMT我一知半解，于是请教了一个当时在场的香港技术员，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因为严的过了头，不过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报告后，跟我说，象这种东西一定要在报告中指出，这个不是靠锡膏控制的，而是要不停的换取印刷钢网才可以根本解决。`</p>
<p>我开始有点感觉了。&quot;</p>
<p>就在我在SMT车间的时候，那些同在项目组的SMT部的同事也开始根据那份LOADING LIST对SMT进行编程，IE开始计算单位时间产能，IBM对于SMT部分的质量要求是不超出50个PPM，我清楚他们的压力，是以我在经过时只是跟他们微笑打了个招呼。!</p>
<p>公司发给我们用于完成这个项目的表格，我终于填上了自己的内容，一天的工作，从各个工序到报告，我一共填写了十二项内容。包括了SMT、AI、ICT等几个方面。</p>
<p>第二天我的报告经许先生签字的回复在我的电脑里出现了，许先生对这些进行了充分的肯定，同时也给了我一些意见，指出我需要用报告标准格式来描写这些内容，就是说写出要达到的目标，现实操作的不符，可能出现的问题和正确执行的建议。他在回复的最后说，这些是一个做为品质工作者最基本的要求，好象是写小说一样，小说的三要素。我开始明白一些，上学时实验报告的内容格式也是这样的一种固定，为了就是使相关的人员可以看的更清楚。</p>
<p>那天晚上我开始加班，何胖子看到我在加班的时候，轻轻的点了下头。</p>
<p>在这个期间，我跟那个IBM的黑人工程师JACK也有一些接触，不知道是不是语言障碍，他很少说什么，一般就是点头或者说GODD，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内容，但我知道，他非常细心和系统，要知道我们22个人的评估报告，他是每天都在细细的审查和给IBM做报告回去，我们所提出的每个问题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亲自跟进落实的程度。</p>
<p>元旦的前一天公司举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聚餐，有趣的是，香港人绝大部分不喝酒，他们比喝可口可乐，一人喝三听，那天热闹极了，在IMS最大的感觉就是没有什么等级观，大家不论级别高低都可以处得很融洽，那个JACK还即兴给大家表演了一段快唱，不过他唱的内容我基本上属于没有听懂。 <br />元旦一过，IMS香港发了指令过来，1月5号开始试产。试产数量500PCS。 <br />真正考验我们这个项目组的工作成效阶段开面开始了。</p>
<p>一份份经由我们各个负责项目段的签名文件开始逐批发放，唯一不同的不再是全英文，而是中英文对照版，在当初决定加大工作量做中文文件时，许先生引用了我的说话，说实话我挺感动的。文件在我理解就是为了使用的人可以参照，而不仅是为了客户审厂时起的装饰作用。</p>
<p>作业人员也开始培训了，我有十四个工位的跟踪，作业人员清一色的女孩子，我开始手把手的一点点带她们，从烙铁的温度设定开始、ICT的数据读取、波形图的比较等等，那些日子经常要加到11点以后，直到她们可以独立上手。</p>
<p>试产正式开始，第一批物料一进仓我就去了IQA跟踪他们检验，核对PN号，物料进了车间使用后，第一块板由我们项目组成员亲自装好，检测无误进行封板。</p>
<p>二天时间后500PCS生产完毕，除了一个锡点不良外（不影响性能），生产直通率100%。-</p>
<p>JACK回香港搭机回美国，项目组成员跟他开最后总结会的时候车子就在楼下等他，他跟我们每一个人握手，嘴用依然是那一句：&ldquo;GOOD！&rdquo;</p>
<p>元月份还没有结束，总部的命令又来了，公司全面进入审核阶段，为了1997年4月的内审，因为公司地址变迁和管理人员重大变革，这次ISO9002的审核实际是一次复审，审核方是SGS。-</p>
<p>IMS给每个职员了一份表格，上面有各种培训的项目，公司让每个人填上自己认为的培训需求，然后再给予相当应的培训，我填了密密麻麻共16项，结果过了一会，何生就找我了，告诉我要有方向性，有计划性和相关性。我只好重填了一遍，选了其中三顶。其中就有ISO9000的知识培训。</p>
<p>IMS总部来了一位内审员，我们管他叫陈生，于是每天下午4。00~5。30的培训成了我工作的一部分。一开始学习ISO8402那些术语的时候，枯燥的我很想睡觉，就这样算是到了过年。</p>
<p>很偶然的一次，跟陈生聊到了邓小平，他说香港人很尊敬这位伟人，我曾问过他97香港就要回归了，他有什么感觉，陈老师的回答是，对内地经济发展会有很大好处，邓小平的伟大就在于不仅仅是看的祖国统一的问题，更看到香港在国际经济体系中最大的经济价值和贸易价值。这番话我似懂非懂。</p>
<p>2月19号的早上，厂外所有的火车均拉响了汽笛（IMS紧靠着东莞火车东站的铁路边），当时办公室内所有的香港职员集体起立，闭目而站，用一种近似于虔诚的态度来向这位伟人告别，在我的心中以金钱至上的资本主义色彩的香港形象瞬间淡化很多，我只知道他们跟我一样是中国人。无分彼此。</p>
<p>我们开始学习标准条款，我喜欢听陈生讲案例，根据现象判定违反的条例，如何开NC，如何做整改，如何跟进效果，那时才真正感觉到在品质管理这里我的弱点在那里，很多事情都有所依据，而不在是想当然而，写文件是一件非常严谨的工作，那时记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ldquo;如何做的如何写，如何写的如何做。&rdquo;</p>
<p>很快19个条款我已经非常熟悉，公司开始将我们这些人分派成三个小组，去各个车间参与实地审核，学习现场取证的技巧，一连一个星期下来，我们就开了接近100个NC报告，（其实真正的问题只有七个是不符合体系，也只能算B等，有些NC连C等都谈不上），然后我们再跟进落实每一个NC的整改。</p>
<p>培训结束，人事部将考评表给了我们每一个人，公司将在大陆这里培训七个内审员，我是其中之一，我并不是其中对标准理解最充分最透彻的，但有一点是陈生说的我所具备的：&ldquo;一个审核员对一个不符合项的判定，是一定取得对方的沟通和确认后才能开出的，而不是想当然，主观的判定，内审员是协助企业进行体系的不断完善，而不是用来专门挑刺的，沟通是做为审核员的第一要素。&rdquo;</p>
<p>就这样到SGS审核前，我们一共进行了六次的审核，差不多就是地毯战术了，那段时间差不多犯了职业病，不过到真正快审核前的一个月，还是香港总部派了三个审核员来进行一次内审，我们之前所保留的审核记录做为参考。</p>
<p>IMS进行了一次管理评审，我们大陆之边是做为旁听和记录的身份参加了会议，可能是顾忌到我们有所想法，人事部还专门解释了一下，其实是由于我们内审员的资格并没有得到确认。</p>
<p>SGS的审核计划传过来了，这边列了四个陪审员，没我的份，清一色的香港人，不过我的任务是做记录，随时拿需要的文件。</p>
<p>那三天的审核是我从事这么ISO审核这么多年来最正规的一次审核了，没有任何的公关成分，SGS的审核员吃饭也是跟我们在一起（除了最后那天，公司通过后，出去简单吃了一顿饭），看文件，做记录，跟我们看到的内审时的工作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到结束时以一个洗板水上的标识帖不清（因为当时操作人员可以清楚识别，并正确使用），记了个C类，其他均合格。</p>
<p>SGS审核完后，我们把所有的记录归档、整理完毕后，公司内部开了一个会，肯定了大陆这边的工作开展情况，香港IMS的第二批设备搬迁的计划也在开始运作了。我们QA部并没有接到新的任务，只是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情。</p>
<p>那天我正在审查一份不良材料的分析记录，人事部打了电话来说肖经理让我过去。</p>
<p>那天是4月12日。</p>
<p>坐在肖经理的对面，我并不知道他要讲什么内容，他只是问我几个月来的工作感受，我一边说他就一边记，说话的内容我都忘了，因为我只记得一件事。</p>
<p>肖经理在我说完后，拿出了一张纸递给我，我打开详细的看了一遍，内容是：&ldquo;<br />尊敬的梁*阁下7AM</p>
<p>经过您在IMS公司努力工作，我们很感谢您为IMS不断的成长做出了贡献，为了充发挥台端您的工作能力，IMS决定任命阁下为QA主管，薪资由原***提升到*****，主要负责。。。。。。<br />&nbsp; &nbsp; 要提请台端注意的是，IMS视阁下的工资为公司高等机密，因为亦请台端遵守此项规定，不可泄露台端个人薪金。。。。。。</p>
<p>看完就没有感觉了，脑子里只是在想，这就是升职？</p>
<p>肖经理很是客气的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告诉我这是公司几个管理层评定的结果，如果我有任何意见，可以提出。</p>
<p>傻瓜才有意见！出了肖经理的办公室，到车间，那一天，我都在笑，象个傻瓜一样。-</p>
<p>不过我还是把我的收入告诉了同学，当天晚上下班后我们就去外面的大排档吃了一顿，算是庆祝。</p>
<p>顺便说一下我当时的收入，刚进去时是800元，三个月后加到900元，这次的提薪是加到1200元，我们五个同学中，在TE那个加到了1100元，也是属于升了职，是助理工程师，其他三个都是900。IMS的加班时间那时很多，算上加班，实际收入在我拿900元工资时都可以拿到近2000元。不过要扣税，公司出粮是通过银行代发的。</p>
<p>两天后新的厂牌发下来了，我的手下一次性多了十七个女孩子，宣布那天，何胖子让我来几句就职宣言，我估计当时一定是脸红耳赤了，呐呐的说不出来话了，只是让大家多支持多配合，</p>
<p>何胖子让我上三楼写字楼，在三楼的楼梯口那里有个神位，他点了香恭恭敬敬的向拜了几下，示意我照做</p>
<p>说实话，我蛮反感这个，记得在IMS刚过完年开工，那天发了利是，香港人就带着我们在车间里拜神，很难想象的一件事吧，全是现代划生产设备的车间里，摆了供台（就是工作台，上面铺了防静电胶，再铺了一层纸），供了生果，烧鸡，点了香炉，一个个的去拜。看着一个个香港人很诚心的样子，当时只觉得好滑稽，当然依样学样，我们也随便拜了下就是，没想到，今天何胖子让我上来却是专门干这件事。!{(\</p>
<p>何胖子看得出我的疑虑，但他接下来的说话我更是吃惊：&ldquo;我来IMS差不多十年了，每年都有调薪，却从没有升过职，你来四个月升任主管，当然从薪水来讲，不能划等号，因为两地的消费水平完全不同，但四个月升任主管是IMS从来没有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rdquo;</p>
<p>我一直以为这次升职是我自己靠能力表现挣来的，但何胖子的语气显然不是这么回事。<br />何胖子笑了：&ldquo;这次升任主管，你只是其中之一，实际上是14个人，全是大陆人，实际上当初IMS从香港来大陆的时候，我们都清楚我们迟早是要被公司辞退的！&rdquo;</p>
<p>我真的吃惊，这是从来没有听说的事情。</p>
<p>何胖子接着说：&ldquo;所以这次从你们当中提十几个人来做主管，是公司很早就做的决定了，我的工作中有一项是文件中没有说的，就是考察和对大陆工作人员的能力评估，当然只是限于QA部。事实上你们虽然提为主管，但还不能独挡一面的，不过公司计划要培训你们，等你们能够完全独立的时候，我们就该走了。&rdquo;</p>
<p>我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ldquo;那你们怎么办？&rdquo;何胖子笑了：&ldquo;自然是失业，不过我想香港人都习惯了，我们那里有工会，如果属于公司裁员，我们会拿到赔偿的。象我大约有四十多W，&ldquo;</p>
<p>我无法想象这件事：&ldquo;那公司何必这么做，人走了还要拿一大笔钱出来。&ldquo;</p>
<p>何胖子笑得很开心：&ldquo;你是真笨还是假笨，一个香港工人的收入一个月是这里一个大陆主管的三倍还要多，象我是你收入的近十倍，你要是公司股东，你会怎么做？&rdquo;q5`\u0014h2^0| 
</p><hr />

<p></p>
<p>他又接着说了：&ldquo;不过香港工人的素质要好过内地的很多倍，在那边管理难度要比这边少很多，我让你上香的意思，就是希望你顺顺利利。我们香港人包括广东人都比较相信运势，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记着，我比较看好你的就是比较清醒，以后做了管理工作，这个是十分必要的，千万不可自骄自燥。&lsquo;</p>
<p>那天4月15日，我第一次听一个异乡人告诉我做人做事最基本的道理，第一次恭恭敬敬的给神上香。</p>
<p>IMS的QA工作内容牵涉很广，按今天的品质系统划分的话，实际上包含了IPQC、QPC和QA三个层面，何胖子开始教我做SPC，也是在那时才知道什么是U-CHART（IMS的SMT用），P-CHART这些，知道如何取样和计算，在何胖子和熊师兄（他那时升为QA工程师，主要做技术支持方面）的强烈要求下，我开始买一些关于质量管理方面的书来看，</p>
<p>刚做主管那时真的是有些无聊，每天早上他们就把报表交上来了，然后我就统计一下，放在公司电脑固定的模版中去共享给所有部门，在几份开出的控制报告（CAR）上签上意见和要求生效的时间，偶而出现的一些在测试发现的问题，自己分析出不良原因（本是由QA技术员或工程师做，不过自己一向习惯了），经何胖子确认无误后，填写整改报告这些。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在IMS基本上不会有大的程序变动，一切都接近完善，我们这些主管公司的要求很简单，不希望有什么大的调整，而是维持和保证现有的执行就OK。我做了三个月的主管，期间只有一款新MODEL，写工作指引时到是颇费了时间，</p>
<p>那段时间我对工程部的工作特别感兴趣，我有时间时就经常去他们那里，甚至自己动手跟他们一起做ICT的测试架，调试各种测试的软件，记录波形，是以，很多在QA的技术支持的活我自己全扛下来了，但却引起何胖子给我的另一番谈话。 
</p><hr />
B 
<p></p>
<p>那天早上，有一款MODEM的板在二车间下线，公司新买来脉冲拨号分析仪用来测试，当时还没有出工作文件，我就自己拿了板子在那里做，一边做一边写，在我的心里，这是以后要生产的产品，我必须要先掌握他的工作原理和特性，才能按排和控制及对QA进行培训。</p>
<p>何胖子就是那时来找我的。很显然他对我做这些工作不是太理解：&ldquo;梁生，你所做的这些工程部有专人在负责，而你在做这些的时候，你的本职工作却没有人做，你认为这样合理吗？&rdquo;说真的，当时真的好委屈，我尝试解释却被何胖子痛批一顿：&ldquo;梁生，你要明白一件事，公司给你的QA主管岗位说明里那些是你的必要工作，那些不是，而且你做了这些，工程部也一定要做，不然他们就是失职，而公司也会评估是否需要这么多人来做重复的事情，你的出发点，我可以理解，但你要意识到部门分工的不同，各有主次，互相协调。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当你在做这些不属于你工作范围的事情时，你的本职工作就受到影响，而公司不会因为你做了这些事情，对你的业绩评估产生看法，虽然你能做很多事，但能做很多事不代表你要做很多事。&rdquo;</p>
<p>没有办法，我只好收起那些，然后把我做了一半的资料给了我那个做TE的同学。</p>
<p>我的工作开始进入一个有规有矩的阶段，每天基本上那个时段该做什么都清清楚楚，每天的工作内容都很稳定，说实话，有些无聊，我很想去摆弄那些ICT之类的检测设备，不过经过何胖子和曾小姐那两件事后，我也没有勇气去动那些跟我&ldquo;无关&rdquo;的事了。<br />我开始学电脑，打了申请装了AUTOCAD和PROTEL软件，每天的空闲时间我就开始学，这些何胖子却不过问，有时还一起跟我商讨一下，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p>
<p>一个在ME的同学辞职了，家里给他报了公务员考试，我们坐车把他送到广州，回来的时候有些伤感，有个同学也在说，看来过几年就到我们了，我没说话，但我知道，我不会走。</p>
<p>有的同学开始恋爱，很怀疑那个时期的恋爱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他们很快就不在宿舍了，经常晚上不加班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公司倒是配了电视机给我们，那个时候看电视是我学习白话的一个重要途径。</p>
<p>97年过年时我们四个同学去了深圳，那是真正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工作的地方，绰号叫小叶子。-</p>
<p>在他租的房间里，我一眼看见到就是放在小茶几上那份小报，那是西电学生会主办的报叫《野草》，于是过年的那几天我们就是在一片回忆、狂想和冲动之中渡过。</p>
<p>那是一个浮燥的年代，在深圳特别的突出。高楼耸立之间反衬人与人之间隔膜，我们大小梅林、世界大观等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也见证了这片热土上的两极分化。</p>
<p>过完年，IMS的订单量不是很充足了，SMT一天也就开二三条，上面是说新的订单还没有签下来，公司这边就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培训，一边等着订单落实。 <br />但IMS却被卷入并购的风波中了，具体情况不是我们所能了解到的，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传闻，公司很多人香港人都放了假，大陆这边只留了几个。连续一个多月没有订单，虽然不是完全停产，但确实无事可做。 <br />我去ZDL找肖勇，却得知他已经辞职，好不容易从他的同学那里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和新的工作地点，趁一个星期天，我去了石龙。<br />肖勇已是做了厂长，一个有600人左右的中小型台资厂，生产产品有计算器、一些文具包等，我看着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堆乱七八糟这样的产品，很难想象学电子的他会去搞这些东西。</p>
<p>中午就在他们公司吃了午饭，确实是小饭堂，味道棒极了。</p>
<p>具体跟肖勇谈了什么，今天已是模糊不清了，我只知道那天后，我进入一个浮燥的阶段，并且开始对钱这个东西真真正正开始关注。</p>
<p>IMS有人开始辞职，因为在IMS很大程度是靠加班费来增加收入，我也决定辞职，因为确实无事可做。</p>何胖子发了封邮件给我，没有挽留，也没有可惜，他尊重我的选择，也给了我祝福。]]></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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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的职业生涯,从QC到总经理(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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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没事咱偷着乐</dc:creator>
			<pubDate>Wed, 25 Oct 2006 08:37:0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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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nbsp; 
<h1>我的职业生涯,从QC到总经理(大结局)</h1>
<p>1996年3月,西安电子科技大学.</p>
<p>那是一个现场的招骋会,也是我生平的第一个招骋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毫不过份,来自广东省的十四家企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现场招聘,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情,我硬是挤了进去,学电子工程的我,基本上在十四家都参加了面试和笔试,其中有一家的考试内容我迄今还记得,因为他的试题非常怪,而且这家公司也是我的第一家就职公司.<br />他考的内容很简单,如色环电阻的标识方法,指针万用表当你不用时应该把挡放在什么位置.-质量-SPC ,six sigma,TS16949,MSA,FMEAw\u0012x.j J\u0012Q<br />&nbsp;&nbsp; 最后一道题是在纸上有一道线,题目说,想象这条线是一处旺盛的草原,请你随意勾画出一颗大树,任意画出他的枝叶.b</p>
<p>满分是60分,最后那道题是40分.其实是没有答案的,我以60分的满分在那家公司184个应聘者中排列第一.<br />在面试的时候,我只记住了四个字,&quot;SONY&quot;,索尼!!!bbs</p>
<p>对于学电子的我,索尼是什么?????那时还没有什么世界500强的称呼,但索尼带给我的震撼却是一直都有的,因为我是学电子的,尽管在心里面我有民族情结,但是从技术的角度上讲,我知道能进入索尼将是我一生的荣誉!</p>
<p>所以什么工资之类的,我都没有印象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去这家公司,一定要去.<br />&nbsp; &nbsp;&nbsp;&nbsp;放弃了彩虹集团(中国国企,做彩管的巨头之一)对我的聘用,1996年6月29日,我上了南下的火车.当时同行还有我的五个同学,应该说是跟我一样满怀期望.6月30日晚,我们坐上了公司来接我们的大巴,一路在半睡半醒之间来到东莞一个叫常平的地方,土塘工业区大东-骏通电子厂.</p>
<p>车子一进厂区,睡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尽管是凌晨三点,但发电机巨大的轰鸣声在冲击着我们耳朵的同时,也在提醒着我们,这里就是工厂,回忆起内地工厂的死气沉沉,确是很多感慨,想起上一路所见到大货柜车,再对比一下内地,我想终于在那时才真正建立起什么叫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概念.</p>
<p>工厂很大,车子大约穿行了五分钟,到了生活区,一个人站在门口领我们去了一个房间,空空的摆着四张架子床,告诉我们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有人带我们去吃早餐,办手续,然后他就走了,我们六个人开始整理行李,在光光的床板上准备睡觉,期间发电机的声音还是或远或近的传来,我就在耳边听着同学的抱怨:&quot;这么吵,这么多蛟子........&quot;和发电机的声音中沉沉睡去.</p>
<p>第二天一早,我们八点钟就早早起来了,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呆到十点半,却没有等到带我们吃早餐和办手续的人来,终于到了中午一点半了,我们再也忍不住了,六个人摸出了房间,决定:找吃的!</p>
<p>生活区很静,偶而看见的几个人都是身穿蓝色工服,在做着什么,就我们六个身着散装,漫无目的游荡,自己的感觉都象是个外星人一样,特别的难受,就在我们不知如何才能找到食特的时候,身后一声大喝:&quot;你们几个,干什么的&quot;<br />&nbsp; &nbsp;&nbsp; &nbsp;时值今天,我还在想那句:&quot;干什么的&quot;和日本人说的那句:&quot;你地,什么的干活&quot;有什么样的不同.</p>
<p>我们终于被带到了食堂,尽管是一些剩菜剩饭,依然被我们吃的精光,实在是太饿了.</p>
<p>吃完之后,被安排在食堂等待,一直就等到了下午三点半,终于来了一男两女,拿着厚厚的文件夹,是来给我们办手续了吧.<br />&nbsp; &nbsp;&nbsp;&nbsp;我的资料放在第一个,因为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就是我,我被示意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他开始一些提问.<br />&nbsp;&nbsp;&nbsp;&nbsp;而这些提问我却是瞠目结舌.第一个是:&quot;电阻是干什么用的?&quot;第二个是电感是干什么用,第三个是电容是干什么用的.<br />&nbsp; &nbsp;&nbsp;&nbsp;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我的概念里,没有似是而非的答案,在不同的电路里它们有不同的用途,显然这个男人并不想知道我究竟在大学四年里学了多少东西,他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试卷的60分是怎么来的.2u[\u0013DZ4y9R+i\u001C{<br />&nbsp; &nbsp;&nbsp;&nbsp;面对他越来越近乎冷漠的眼神,我笑了,然后我告诉了他我的答案:&quot;我不知道!&quot;六西格玛品质论坛 
</p><hr />
j[1])\u0015l,v:\#j(h<br />&nbsp; &nbsp;&nbsp;&nbsp;三天后,我的五个同学全部分到了制技部,而我却在制造二课,领到厂牌那一天,大家互相看了一下,都是高级技术员,唯一不同的就是部门的区别.<br />&nbsp; &nbsp;&nbsp;&nbsp;去部门报道的第一天,一个中年人看着我的资料,还在喃喃自语:&quot;怎么考满分的人来了制造部?&quot;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看见另一块办公区域的一张桌子,那后面就坐着那天在食堂的那个男人,他的桌子上写着,卜星哲,制推课课长.开始了车间的实习,先是在插件拉,一条拉近60人,全是女孩子,包括拉长,物料员,JP长等等,我被制造二课的文员领进去的时候,她们很是叽叽咕咕了一阵子,然后拉长过来,领我到了一个工位,给我一个静电手环,四个物料盒,二蓝二红,然后让物料员拿了两种物料,都是电解电容,然后拉长告诉我插在什么位置,注意方向和如何判定这种电容器的极性等等,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她我知道,但还是忍着没有说,就干了起来,过了一会,拉长拿了一个牌子来,挂着我面前的拉线上,上面写着四个字:&quot;新手操作&quot; 
<p></p>
<p>工作是很幸苦的,这家公司是SONY在中国的授权加工厂之一,主要生产SONY的台式音响和随身听,CD系列等,象我所在的插拉线,全公司有六十二条,总员工有近8000人,其中6000以上是女孩子,来自全国各地,公司管理人员主要是台湾人,大陆的最高级别就是做到课长,这些都是我在这条拉线上实习,断断续续听她们这些女孩子说的.公司的管理在我今天看来是非常正统,生产人员均配备有凳子,但是高度很低,只能用于休息用,在作业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着站着,我也不例外,一天站了十二个小时下来,我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肿了,就这样我站了整整三天,从开始插二个元件,到最后插12个元件,从立式元件插到卧工元件,而且我还有空暇看看上面工位流下来是否有插错的情况,那段时间跟这条拉线上的几个流动性工作人员也有了初步交情.她们一直在问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做高级技术员的会来制造部,而且是来这里插件,我只是说,应该是实习吧,但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并且一想就头疼,我的五个同学,在我在车间里插件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编制到了一些项目组,那时SONY有几个新项目要从马来西亚的工厂调过来做,他们制技部正在做可行性分析报告,加班也加的很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坐着,而我是站着,他们所面对的是一堆堆待拆装的机器,待分板的数据,而我所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基础元器件和没有元件的PCB板.</p>
<p>我开始抽烟,远离了校园,远离了父母,或许抽烟是自我放纵的开始,这是我当时真实的心态.一个星期结束,我的腿再站也不会觉得累的时候,在插件拉的实习结束了我去了调试拉实习,有一个工位就是调频,有一款带FM和AM的产品,需要调整线圈\电容来确定频宽,上学时,我就自己做过收音装置,在拉长看着我不到30秒的时间就调好一块板时,很是惊异,但一无例外的是,我的面前一样有那块写着:&quot;新手操作&quot;牌子.<br />&nbsp; &nbsp;&nbsp;&nbsp;我开始留意那些在我面前的作业指导书,就调试这个工位来看,这份作业指导书做的已是非常详细了,有各种NG的波形图,调试的手续等等,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测试仪器均有专人负责,任何作业人员不得私自调动参数,我忽发奇想,动动又如何?<br />&nbsp; &nbsp;&nbsp;&nbsp;我把频谱分板仪的频率档调了一档,在我来看,波形正常与否,仍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比作业指导书更容易判定,更加直观.但不到五分钟,身后就传来了拉长的声音,这个波形不对,你怎么还在往下放?<br />&nbsp; &nbsp;&nbsp;&nbsp;我向她解释,这个波形显示是好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她已经脸色发绿了,只是问我,这种现象出现了多久了,有没有记录等等,我只好老老实实说没有,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发现流水线停了.<br />&nbsp; &nbsp;&nbsp;&nbsp;直觉告诉我,我闯祸了.</p>
<p>车间技术员很快就来了,跟我一样,戴着个眼镜,很文气的样子,看了看我测的板子,看了看波形,然后告诉我的那一脸惶急的拉长,一切正常后,转过头来对着我:&quot;你动了分板仪.&quot;我说是,因为这样看上去更直观,这个技术员笑了,没说话,把挡位调了回去后,告诉我:&quot;才毕业不久吧,以后你会明白的.&quot;V\u001Cf7V.Cq<br />&nbsp; &nbsp;&nbsp; &nbsp;这个人是我来广东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叫肖勇,毕业于四川大学,比我早一年,他是大专.也是学电子的,这是我后来知道的.</p>
<p>二天后,依然是肖勇来找我,让我在一份文件上签名,我很纳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文件后才知道,就是我那天的事情,经过测试后,作业人员认为显示波形的档位应该是我调整后的档位更直观和更为容易判定,因此发文要制技部更改作业文件,拟制人那栏是空的,肖勇的意思是让签上我的名字,虽然文件不是我写的,但我清楚事情是我引起的,所以我看了文件之后,什么也没说就签了名字,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件事,令我的工作却从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p>
<p>又过了两个星期，实习全部结束了，除了调了那个频谱分析仪外，一切风平浪静，我在实习期间，也终于明白了，一台我们使用的便携式双卡门组合音响是怎么样生产出来的。-</p>
<p>我的同学们的项目也在尾声中了，平时聊天知道他们该定的测试项目已经完全测试完毕了，各项指标均已备查，就等着日本人来最后验收，我一直很想找他们要图纸来看看，但是公司根本不允许带图纸到宿舍，只得作罢，不过毕竟是同学的关系，很多信息我还是得到了，但对我的工作却没有任何帮助。<br />&nbsp;&nbsp;&nbsp; 定了岗，我被分配到了测试三拉，其实高级技术员就是维修工，我负责四个测试工位不良品的维修，除此之外每天要把比较的几个问题记录下来写到拉线最前边的那个白板上去，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白板上的图表就是我们品质工作者所说的P-控制图。</p>
<p>上学时，我的模电和数电，非线性电路等专业课程是相当出色的，一个电路图拿到手里，最多十分钟我就可以分析完毕了，但在刚开始时，我却不会修理，公司给的工具非常简单，就一个万用表，连示波器和毫伏表都没有，需要测试时就用旁边测试位仪器，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可以直接调校仪器了，当然调校完毕后，一定要归位，不然检验员就无法判定了。我不得不承认，在学习实验室里摆弄的那些仪器，无论是精度还是测量公差的准确性，离这些用于生产线测试的仪器都有相当的距离。我一直在想，作为一个国家的高等学府所配备的硬件居然比不上一家企业，若干年后，我才知道那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了。 <br />&nbsp;&nbsp;&nbsp; 对着电路图我修不出板，看着不良品一点点的集多，真的有点急了，不得已，我找了我认为唯一能帮到我的人，肖勇。接过我的不良品，听了我描述的现象，他笑了，将PCB翻了最多不超过三次，他就找出问题了，就是一点点连焊现象，我当时佩服极了，一直在追问他，他笑了，告诉我：&ldquo;这就是经验。&rdquo;/</p>
<p>慢慢的，我也发现了，经常出现问题的就是员工的作业问题，漏插、插错，连焊，虚焊，插反等等，以至于到后面，我接过板的第一时间就是看，看焊点，看元件就能解决近95%的问题，有一段时间，我很悲哀的想，我辛辛苦苦学了四年的电子究竟能用些什么。</p>
<p>我开始反过来思维了，每找出一块板的不良原因，我就对电路图，为什么这里出现问题会引起这个现象，用这种倒思维的方式去学习，索尼的电路图里有用到大量的复合三极管，特别是在放大电路里，而我们根本得不到它的内部参数，于是我经常利用工修时间，跑到常平搭十块钱的摩托车费买了好多电子材料回来，自己在宿舍里组装，摸索他的特性参数。我的同学也经常过来帮我们的忙，大家一家交流，时间也过的飞快。</p>
<p>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由于南方的天气潮湿，我的一个同学皮肤无法适应，决定辞工了，他离开那天，我们去请假想去送他，却无一例外被拒绝，在工厂玻璃窗前，看着他在大门口接受保安检查，把行李箱一一打开，那一瞬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p>
<p>生活总是如此现实，我开始逐渐明白，上学时的那些梦想逐一破灭，我对自己说：&ldquo;广东，我要留下来！&rdquo;</p>
<p>7月15号发工资了，我的工资居然是同学当中最高的一个，其实大家底薪都是一样，660的工资，其中440元是岗位工资，60元伙食津贴，160元其他津贴（不好意思，我自己都忘了。）我是加班加的比他们多，发了工资我到厂里小卖部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买了香烟买了啤酒，难得发工资的晚上不加班，同学们兴致都很高，在宿舍里热闹了下，算是自己给自己庆祝。 G</p>
<p>第二天正上班期间，肖勇来到我的工位，说晚上你们有福了，可以去撮一顿了，我正在纳闷，就听见车间里的大广播响了，喊了近二十个人的名字，其中有我的名字，说下班后去某某地方集合，我听了下我同学的名字全在，有点明白肖勇的意思了，看来公司是要为我们这些新人举办一个聚餐活动。</p>
<p>下班后，到了地方，果然来的全是新进公司的毕业生，清一色的高级技术员，公司用大巴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酒楼，在常平的荔香楼（若干年后，每每到常平公干，吃饭时我总是要想起这个地方），一进去就看到在西电时那个招聘我们的胖子，他是台湾人，跟我一个姓也姓梁，是公司人事部的经理。还有一些大陆的课长，其中就有那位制推课的课长卜星哲</p>
<p>一堆开场白之后，大家开始吃饭，特别不习惯，自己吃饭时后面站着几个女服务员，装骨渣的盘子才装了一点点，就有人马上来换走，看得出来我的同学跟我一样不习惯，就这样我们这桌闷声不响的吃东西，期间那位梁经理来敬过几次酒，也就虚应了一下。他们课长经理那桌一直在喝酒，高谈阔论，我们毕业生这两桌早已吃完了，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等待，有一些看来在学校是积极分子的人，也端了几杯酒去中间桌子上敬酒，我和我的同学互相看看，却绐终没有人动，只是抽烟。</p>
<p>风波却刚刚开始。</p>
<p>我准备去洗手间，从我们这桌到门口要经过中间那桌，就在我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句话，开始了我工作经历中的第一场对阵。用现在时髦的叫法就是PK。</p>
<p>netPK的双方：我和卜星哲。</p>
<p>那句话是这样的，我在经过时听到那个卜星哲说：&ldquo;现在大学生素质真的差的，那个考满分的，我问了他几个问题，一个也答不出来，不知道上学时怎么学的？&rdquo;紧接着下面是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还有一位姓陈的课长也在说：&ldquo;大陆的学生是比不了台湾和香港的，素质不同啊。&rdquo;</p>
<p>今天我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了，那一瞬间翻腾的火气足以让我不考虑任何后果。</p>
<p>我站在那个桌子那里，就在一桌子开始注意到这里站了个人的时候，我说话了：&ldquo;卜课长说的人是我&hellip;&hellip;&rdquo;一桌子人的目光瞬间打在我脸上，我毫不在意，直盯着卜课长的眼睛：&ldquo;卜课长当时问我的三个问题，我依然记在心里，时值今天我还是没有答案，我也有个问题想请问卜课长，你能告诉我眼前这个酒杯是起什么作用吗？&rdquo;&shy;</p>
<p>一桌人哗然，那个卜星哲反应最大：&ldquo;你什么意思？&rdquo;<br />我依然直视他：&ldquo;没什么意思，跟您当初问我电阻，电容，电感是什么用处一样，希望得到一个答案一样。&rdquo;<br />有人开始打哈哈了：&ldquo;杯子么，自然是装东西的。&rdquo;bbs</p>
<p>我毫不退让：&ldquo;杯子可以是一种装饰品，即使它里面什么也不装。&rdquo;<br /><br />我的同学和那些毕业生全围了过来，没有人说话。就这样僵持住了。<br />那个台湾人说话了：&ldquo;我记得你，你也是姓梁是吧。&rdquo;<br />我说是，他又接着说了：&ldquo;我也是西安人，随着父辈去了台湾&rdquo;紧接着：&ldquo;今天是公司欢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到公司，大家开心就行，这些事情回头再谈吧，小梁你酒量如何？&rdquo;<br />有人跟着打圆场了，我笑笑：&ldquo;梁经理想喝的话，我还是可以陪几杯的。&rdquo;<br />我第一次喝江酒，一点也不好喝，大学时期，我喝酒在班上是出了名的，喝55度的二锅头，这种味道绵绵的酒我当时喝起来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也不知道它的可怕，那天晚上我跟那位梁经理喝了四支，他酒量超乎我想象的好，虽然他最后是被人驾上了车。</p>
<p>那次聚餐之后,我突然在ZDL(大东-骏通的缩写)里面&quot;名声&quot;大起,很多人都知道制造二课有个新来的高级技术员把台湾经理灌得大醉的事情,甚至事情被放大了无数倍,什么二个人喝了十二支红酒，外加一打啤酒等等.</p>
<p>对这些,我只能苦笑,在ZDL里,一切表面上严谨的，和谐的都是一种假象，人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每个人都在寻找不同的途径去发泄。-</p>
<p>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四个测试位的修理工作我早已熟悉，没有事做的时候，我就帮着拉长负责看下员工的操作，自此我可以独立操作之后，我们拉的任何测试工装、测试仪器调校这些，我们拉长再也没有找到制技部，都找我去搞定，我那时并不懂程序，只知道我能做这些，所以也把他当做份内的事情。后面做的事情慢慢增多，拉线的不良物料要退仓，凡是牵涉到材料性能方面的，物料也会每天收集好，让我帮她再检测一遍，然后去办退换。我也一样来者不拒。</p>
<p>就在一天早上，我们物料员来找我，说昨天退的物料被制推课打回头了，说我没检测试，把良品当不良品了，听见制推课这三个字我就很敏感，而且我对于我检测的结果很有自信，当时就叫她把报告拿过来我看。</p>
<p>那是一款带有驱动电达的电位器，用于音响上控制主音量的，我在测试报告上写的结果是单边可控，制推课写的报告是功能良好。这个电位器我记得很清楚，用遥控器来操作时，它只能顺时针旋转，不能逆时针控制，为了确保无误，我又把它装到了机器再试了一下，结果一样，我们的物料员看着我操作完毕，就去找制推课那个负责确认的技术员过来。-</p>
<p>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技术员不在还是什么原因，来的人却是卜星哲。</p>
<p>卜星哲倒是非常有耐心的看我重头到尾操作了一遍，又看了下报告，对我们说：&ldquo;这应该是我们技术员测试有问题，一会你去制推部换个报告，把这些物料换了去。&rdquo; <br />&nbsp; &nbsp;&nbsp; &nbsp;然后对我说：&ldquo;这不应该是你做的事情，你自己的事情呢？&rdquo; <br />&nbsp; &nbsp;&nbsp; &nbsp;我毫不退让：&ldquo;卜课长，这些事情是我在完成我自己的工作后做的，我并没有影响我的工作。&rdquo;</p>
<p>卜星哲笑了，他的笑容在我来看是一种嘲笑：&ldquo;你认为完成了吗？我承认你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你也有能力做，但你要分清主次，公司给高级技术员定的是流动岗位，你们不同于在拉线上工作的作业员，区别就在于这流动这里，这些物料鉴定工作有专人负责，我觉得你有空时，倒是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你每天要修这么多不良品。&rdquo;<br />&nbsp; &nbsp;&nbsp; &nbsp;我也笑了：&ldquo;卜课长，我每天填的报表相信你也看了，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你更合适，为什么我会修这么多不良品，我看过文件，如果没记错的话，制推课的一项工作就是：不断推进制程改善，提高员工效率，降低不良率。我没有说错吧。&rdquo;<br />&nbsp; &nbsp;&nbsp; &nbsp;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有些拉的流动人员也往这里靠了，我看见我们的课长也在往这里走近，潜意识里，我希望事情闹大一点，而且我很清楚，暂时性来说，我还可以控制我的情绪，但随时可能爆发。<br />&nbsp; &nbsp;&nbsp;&nbsp;在我们课长终于走到跟前时，卜星哲开口了：&ldquo;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制推课的一个主要职责，但是往往在你们的报表交上来之后，当时产品的品质形态，员工的作业结果已经无从查证了，事后的处理永远比不上当时的控制。&rdquo;<br />&nbsp; &nbsp;&nbsp; &nbsp;我们制造二课的课长姓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无言的点头。 <br />&nbsp; &nbsp;&nbsp; &nbsp;卜星哲接着说：&ldquo;做为一个高级技术员，你不是为了修理而去修理，在我们眼里，你今天修了十块不良品，明天修了十二块，后天修了十五块，这不是成绩，而是失败！&rdquo;他拿起我工作台上的一个东西：&ldquo;这个我们发给你，两个月你只用了一次，想想为什么？公司发给你的东西绝不是用来看的。搞控制决不是一个部门或某个部门的事情。&rdquo;</p>
<p>徐课长也接了话题：&ldquo;卜课长很少这么认真说话啊，小梁技术是不错，不过还是要多煅炼，这些我们教不了你，要靠你自己实践了。&ldquo;<br />&nbsp; &nbsp;&nbsp;&nbsp;两个课长打着哈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卜星哲刚才拿起的东西，那是一沓类似于信纸的东西，唯一不同的是她上面印了一个卡通图案：一个戴着帽子的员工，脸上有两行眼泪，仅此而已。</p>
<p>第一次我觉得卜星哲没那么讨厌，面对着那个卡通，我开始沉思。</p>
<p>秘诀在这张卡通图片上？？？！！！ <br />肖勇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ldquo;人事部开始对新进人员进行考核了，最后一个月，你的报告将由徐课长和制推课同时写的。&rdquo;看着我对那个卡通愁眉苦脸，肖勇笑了：&ldquo;来，我给你看点东西。&rdquo; <br />&nbsp;&nbsp;&nbsp; 我看的是一张分析表，应该是第四测试拉的一个高级技术员的工作分析记录，那条拉线一开始三个高级技术员，每人负责四个测试位，后来只有一个高级技术员，每天的修理记录上决不超过三个不良品，而且最令我惊异的那三个不良的原因都是材料不良引起，人为的不良是零。看到最后，我才知道这张分析表是1996年8月的，分析的对象就是肖勇。下面的签名就有卜星哲！</p>
<p>肖勇看着我看完：&ldquo;这张表我一直留着，你也是我第一个拿出来给看的，自己好好想想，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一切看你理解！&rdquo;</p>
<p>我笑了：&ldquo;如果我还不理解，我就是猪！&rdquo;</p>
<p>1996年9月，我的分析表也出来了，至今徐课长的一句评语我还记得：&ldquo;该技术员专业知识扎实，动手能力强，控制管理有很大提升空间，建议调任品质部接受系统培训。&rdquo;-</p>
<p>就这样，我转了正，工资由660元加到704元（基本工资上涨10%，所有人都是一样，包括我的同学）。1996年10月，我收到通知，调去品质部任技术员，<br />&nbsp;&nbsp;&nbsp; 我知道这个结果跟我这一个月有关，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拉线和负责我们拉线前面生产的插件拉线，被我贴满了那个卡通单，只要在我修理时发现有作业不良的，我会直接找到这个工位，在她的面前贴上那张单，并请拉长过来确认，没有人敢自己撕下那张单的，因为所有的都是一式两份。就这样，我的修理日报表里人为不良慢慢降低，每天最多只出现一，两块板，有时甚至没有。</p>
<p>拉线上的女孩子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再也不会在我走近的时候她们还在偷偷谈天，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发现我跟她们的距离在迅速拉远，直到发8月份的工资时我终于清楚，我那一张卡通单就代表着扣掉她们五块钱！拉长连带责任也扣五块钱，我这一个月的工作就扣掉了二条拉线合计近2000块钱！</p>
<p>工作的成绩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伤害上？我很痛苦。就在这时我接到了调令，拉长在班前会上宣布的时候，我感觉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我在内。</p>
<p>1996年10月5日，我进了品质部，换了黄色的工作牌，领了一个红袖章，一个硬夹子，一把温度测试仪，一个扭力计，一把卡尺，还有就是若干张比那些卡通单更高一级的单&ldquo;红单&rdquo;！</p>
<p>品质部我只工作了22天，在10月27日辞职了，在以后的工作中，我虽然不说后悔，但始终觉得时间太短，学的东西太少了。</p>
<p>SONY，我就这样离开了我的梦想。 <br />&nbsp; &nbsp; 那二十天是我最枯燥的日子，每天在屁股后面装好那些工具后，我就去各个车间，拉线去巡拉，有明确的作业文件规定，我的内容很简单：;</p>
<p>1、检查每条拉上新人作业三个以上的作业情况。</p>
<p>2、检查每条拉线上的烙铁温度控制是否在规定温度，检查五个以上</p>
<p>3、检查风批扭力是否是规定范围之内，检查五个以上。</p>
<p>4、检查静电工作手环是否工作良好，佩戴是否正确。-</p>
<p>5、&hellip;&hellip;&hellip;。。。。。。</p>
<p>每天就是这样了，有不合格的情况出现，我就要开红单，不过经历了上个月的事情，我慎重多了，不是重大问题，也不会开了，就是叫来拉长给她指出，让她跟进改正。</p>
<p>品质部里有几台电脑，上面很清楚的写着，非指定人员不得操作，我很想用，但一直不敢用，上学时，那时386学校就两个机房里才有，我就上过一次，基本上是排不上队的，品质部那台电脑显然比学校的好得多，但我一直没有机会使用。</p>
<p>有一天中午吃饭时，那个大餐厅前围了很多人，我也凑过去看了下，是一个员工，被反绑了双手，胸口挂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rdquo;我是小偷&ldquo;听旁边的人议论，是二楼随身听车间的，偷了一个成品随身听，被发现了。当时很大的太阳，那个人就在阳光下低了头，一言不发，只有胸口那个牌子耀眼生辉很是刺目。</p>
<p>我和同学们看了下，就去吃饭了，当时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件事情，跟我们的集体辞职会有任何关系。 <br />&nbsp; &nbsp;&nbsp;&nbsp;1996年10，如果当时有朋友在东莞常平工作的话，应该对这件事有印象，就是ZDL高管震动，114位大学生集体请辞，ZDL董事长出面道歉。尽管政府部门封杀了这个消息，但这件事情当时在附近的工厂和打工者们都很清楚。</p>
<p>那件事情过去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快下班时，车间里面的大喇叭响了， 有二十几个名字，其中有我的名字，说去二楼会议室开会。我看了下时间，也就是差三分钟不到，于是我就去了。</p>
<p>很快的人陆续就到齐了，一看大部分都认识，就是我们那天在荔香楼吃饭那些大学毕业生，大家相互打了个招呼，都转了正了，互相问了下在那个部门，正聊着，那个台湾梁经理就进来了，会议就要开始了。\u0014</p>
<p>看我们坐好，那个梁经理就开始训话了，第一句就是我们的纪律性太差了，公司是叫大家来这里开会，不是在这里聊天，我们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紧接着他就把话题扯到那天的盗窃事件上，说我们一定要洁身自爱，遵守公司纪律等等，说我们这些人进厂就进了车间实习，没有接受公司纪律培训，所以借这个事件来给我们这些人补个课，说大陆人的意识品德太差，一定要加强管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说的嘴上口沫横飞，我就有一种想打架的冲动！ <br />&nbsp; &nbsp;&nbsp; &nbsp;那个梁经理越说越激动，在他的嘴里把大陆和台湾分的很清楚，一会什么大陆的如何如何，台湾的又如何如何，终于一句话他冲口而出：&rdquo;你们这些大陆猪！&ldquo;</p>
<p>&rdquo;啪&ldquo;一声脆响，我坐的对面的一个学生，我只知道他姓扬，江西工业大学毕业的，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站了起来：&rdquo;梁先生，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ldquo;第一个走了出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我是第几个不记得了，只知道会议室里留下了那个梁经理和他的助手，两个台湾人呆如木鸡的坐在那里。-</p>
<p>我们二十多个人也没有回各自的部门，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二十多个人就这样不约而司的出了车间，那车间门口的保安看着我们一群人脸色深沉的走下楼，头一次也不敢问什么，就看着我们往生活区食堂走过去。<br />&nbsp; &nbsp;&nbsp; &nbsp; 那天下午到晚上，我们二十多个人在食堂的那个小卖部，差不多喝光了那里的啤酒，&ldquo;大陆猪&rdquo;是我们在高谈阔论中提到最多的字眼，很多来小卖部买东西的，打电话的人都听到了，我们也清楚，保安部那个台湾经理就在跟前听了近半个小时，我们也毫不在意，继续喝酒和痛骂，那是我来广东最痛快的事情。可以说，一群从学校毕业的热血青年就在这种情况下，彻底被激怒了。 <br />&nbsp; &nbsp;&nbsp; &nbsp; 第二天我上班，品质部的人看见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我清楚，这事情应该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我们就是想看看，这个台湾性质的公司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反映。<br />&nbsp; &nbsp;&nbsp; &nbsp;反映很快就来了，第三天的晚上十点半，保安突如其来的检查宿舍，我买的那些电子材料，烙铁等等，他们翻来覆去的看，我懒得跟他们解释，就把买东西的发票扔在他们跟前，然后告诉他们，公司的用的材料都是写得：&ldquo;MADE IN JAPAN，或MADE IN TAIWAN，而我这些是MADE IN CHINA，这把烙铁是30元一把，比不上公司那些恒温烙铁，就是这样，那些保安还是把东西拍照，拿了几个和我的收据，也没收了烙铁，原因是：宿舍不允许私自使用大功率电器。Bbs</p>
<p>那天检查的宿舍就是我们那天开会那些人的，无一例外。除了我的烙铁和别人的宿舍有一块万用表外，他们一无所获。</p>
<p>我们开始反击，一篇有我们二十多人签名的大字报在各个宿舍楼的楼梯